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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电话接通之后他开口，

    “好。”

    “嗯，睡不着。”沈明霄面不改色，

    “大哥，今天这么早？”

    “今天下班跟我去个地方。”

    医院在城西，车程不算远。

    两个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门诊楼。沈明霄挂了号，径直往心理科走。沈既承跟在他身边，视线在走廊两侧的指示牌上扫了一遍，脚步慢了一拍，但很快又跟了上去。

    题目不少，问得也细，从睡眠，情绪到注意力，食欲都有涉及。他填得不快，每一道题都要想一想才勾下去。

    下班后，沈既承跟着沈明霄上了车。一路上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没有怎么说话。沈明霄也没开口，专心开车，车厢里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窗口叫到他的名字，他把处方递进去，接过来一小袋药后，转身往回走。

    “去哪儿？”

    沈既承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接过了问卷和笔，低头开始填。

    医生接过来，先看了沈明霄那份，翻了一遍搁下，又拿起沈既承那份，一页一页看过去，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

    “麻烦您先去一楼药房取一下药，处方我已经开好了。”

    沈既承的动作停了一拍。他抬起眼看着沈明霄，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些东西，很快又压了下去，

    “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这些天您多观察一下，看看谁对他的影响最大，情绪波动跟什么人，什么事有关。他跟您的情况不同，抑郁暂时可以排除。”

    “大哥要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听着，目光在沈明霄脸上停了一会儿，又偏过去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既承。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他看见沈既承正坐在电脑前，低头翻着一份文件，偶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两笔。程瑜坐在外面的工位上，隔一会儿抬头往里看一眼。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一阵，最后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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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陪我吧。”沈明霄的语气很淡，没什么多余的意思。

    沈既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看见他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沈明霄比他快，几分钟就填完了，搁下笔等着他。又过了几分钟，沈既承把问卷合上，两个人一起递给了医生。

    沈明霄接过问卷，翻了两页。他拿起笔，顿了顿，忽然偏过头看向沈既承，把另一张问卷递了过去，

    沈既承察觉到了视线，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以我个人的名义，约一个心理咨询时间。越快越好。”

    下班之前，沈明霄又去了一趟沈既承的办公室。

    医生这才转头看向沈明霄，

    “见一个人。”沈明霄的语气平常，“一个朋友介绍的心理医生，听说不错。我去做个体检，你陪我一起吧。”

    沈既承没有犹豫，立刻答应，“好。”

    沈既承走出去之后，诊室里安静下来。

    “先做一份问卷吧。”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纸，连笔一起推到沈明霄面前，“根据最近两周的实际感受来填，不用想太多。”

    诊室里，医生坐在桌子后面，看起来五十来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沈明霄坐下来，把事先想好的说法讲了一遍，晚上睡不着，容易焦虑，注意力无法集中，有时候半夜醒了就很难再睡回去。

    “您弟弟目前的情况，暂时还不能确定。”

    沈既承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就，“我……”

    沈明霄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去了沈既承那边。

    沈既承下楼的时候步子慢吞吞的，走到一楼药房窗口排队。

    沈明霄站在走廊里看了几分钟，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什么都没说。

    沈既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大哥，随后点了点头，

    沈明霄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收拾，没有绕弯子，

    他看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沈既承，没有说什么，继续往下翻。

    他站在队伍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收起来。手指搭在手背上，指甲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叩着，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几根指甲，边缘坑坑洼洼的，参差不齐，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把手指攥进掌心里。

    “跟我一起？”

    “沈先生，”医生放下问卷，看向沈既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