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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把那一叠钱塞进口袋里，转身朝沈倾城那家店门口走。刚走到门口，沈倾城正好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沈既承随口应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沈倾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老实说，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沈既承眨了眨眼睛，“猜对了！”
沈倾城：“……”
“姐！”沈既承神秘兮兮靠近沈倾城，“我跟你说，你猜我跟踪你的时候看见了谁？”
“？”沈倾城疑惑看了他一眼。
“我看见有人跟踪你！”
这话一出，沈倾城神色有片刻的不自在，眼神飘忽，明显想要躲避。
沈既承不傻，一看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姐肯定知道有人跟踪她，甚至很有可能如那少年所说的那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同寻常。
“是吗……”沈倾城没什么底气的问。
“好像姓祁？”沈既承观察着他姐的神色，果然，这话一出，沈倾城不自在地撩了撩头发，眉心微微拧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疯子。”
沈既承听见了，挑了挑眉，“所以你真认识他。”
沈倾城沉默了一拍，把撩头发的手放下来，偏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认识。之前在外面碰见过几回，看他长得好看，就聊过几次，就没有然后了。”
这话说的轻巧，可是沈既承显然不相信，狐疑道，“只是认识？”
沈倾城无奈道，“好吧，是我见色起意，托了我朋友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至于哪个朋友……当然是他大学的导师，恰好是她的好朋友。
没办法，谁让她就喜欢这一款。
“所以你们谈恋爱了？？”沈既承诧异问道。
沈倾城挑眉，“谈恋爱？我从来不谈恋爱，毕竟谈恋爱要负责任，要给身份，这种的话……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给钱就行。”
沈既承：“……姐，你好渣啊……”
沈倾城一巴掌拍在沈既承脑袋上，“你站哪边的啊！”说完又郁闷叹了一口气，“我要是知道这祁寂这么难缠，我当初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去招惹他。”
本来都是玩玩而已，第一次见面都说好了的，祁寂也都答应了。她原本还挺满意他的，毕竟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细心温柔体贴，会照顾她的感受，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所以她让祁寂跟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半年左右？毕竟之前的那些，超过三个月都已经算长久了。
只是没想到……
这次回家遇到的事太多了，不小心就把鱼塘给炸了，要怪就怪大哥，他跟沈瑜安的事，让她总是走神，发消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约会约错人了。以至于这祁寂本性暴露无疑。
她这才知道，这祁寂哪是什么温顺的小羊，分明是一匹饿狼。
她想干脆断了这段关系，却没想到对方怎么也不答应，玩又玩不起，甩又甩不掉。
真是愁人。
沈既承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递过去，“诺，他还以为我是被你包养的，让我离开你呢。”
沈倾城气笑了，“真是有病，别理他，等我晾他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样有用吗？”沈既承到底是担心她姐，
沈倾城罢了罢手，“他现在就是一时无法接受，等他接受了就接受了。”
沈既承：“……”这不是废话？
-
晚上回了北山墅，沈既承把这事当笑话讲给裴凛听。
他窝在沙发上，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乐了，“你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琢磨明白，他以为我是我姐包养的。”
沈既承笑完了，见他没反应，偏过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裴凛把杯子搁下来，淡淡问道，“那个姓祁的，叫什么。”
“祁寂，祁家的小孙子。”沈既承说，“我姐说打算晾着他，想着过段时间他自己就腻了。”
裴凛靠在沙发里，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个祁寂，我听说过。”
沈既承看着他，“怎么说。”
“祁家那个小孙子，跟家里其他几个不太一样。”裴凛的语气不紧不慢的，“性子闷，不怎么在外面露面。祁家老爷子对他挺看重，可他跟家里关系一般，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跟人说。”他偏过头看了沈既承一眼，“这种人不好招惹。”
沈既承皱了皱眉，“怎么不好招惹。”
“他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裴凛说，“你姐觉得他过段时间自己就腻了，我看未必。这种人认准了什么事，不会轻易松手。表面上看着不声不响，背地里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沈既承想了想，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那怎办。”
“让你姐那边也得留个心，能说开是最好。”
“好。”
-
周六的晚上，沈既承又提了一嘴。
他坐在沈倾城房间的沙发上，看她对着镜子卸妆，把前两天裴凛说的那些话又转述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姐，你别不当回事。裴凛说祁寂那种人，还是不好打发，你出门还是多留个神。”
沈倾城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把卸妆棉丢进垃圾桶，转过身来，“知道了，你这一天说几遍了。”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
“不用不放心。”沈倾城靠在梳妆台边上，语气轻松，“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沈既承愣了一下，“说清楚了？”
“嗯。”沈倾城点了点头，“今天下午他来找我，我跟他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我把话说得很明白，不合适，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他也答应了，说从此一拍两散，互不干涉。”
沈既承坐直了些，有些意外，“这么快？他答应了？”
“答应了。”沈倾城说，“他自己提的，说明天吃最后一顿饭，吃完就再也不干涉我的事。”
沈既承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吃最后一顿饭？你们俩还要见面？”
“就见一面，把话说利索。”沈倾城说，“他说想当面跟我道个别。我想着也行，省得他以后又找借口说什么我没把话说清楚。”
沈既承皱了皱眉，“在哪儿吃。”
“他定了个地方，明天中午。”沈倾城看他那副表情，笑了一下，“行了，别这么紧张。就在市里，又不是什么偏的地方。我让司机跟着，吃完就回来。”
沈既承还想说什么，沈倾城摆了摆手，把他从沙发上撵起来，“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吃完饭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准时
第二天中午，沈倾城打扮好出了门。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化了淡妆，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出门前在玄关的镜子前理了理领口，拎上包便出了院子。
沈既承早就在巷子口等着了，他到底是不放心上她姐单独去见面。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外套，缩在对街一家便利店的遮阳棚底下，手里捏着杯热饮装样子。看见沈倾城的车从院门口出来，他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三楼，落地窗，光线足，装修得挺讲究。沈倾城到的时候，祁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理得利落，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看见她进来，站起来给她拉了拉椅子，动作很自然，不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倒有几分沉稳。
沈既承没进去，在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杯东西，视线盯着餐厅门口处。
沈倾城坐下来后，祁寂率先开口，
“你来得挺准时。”
沈倾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毕竟是最后一次见面。”
祁寂笑了一下，没接这茬。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他拿起筷子，给沈倾城夹了一筷子菜，搁在她碟子里。沈倾城看了看碟子，没动筷子，抬眼看他，
“有话就说吧。”
祁寂把筷子搁下来，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我约的你去喝酒。”
“那会儿你跟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沈倾城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
“你当时喝醉了，你跟我说你喜欢我。”
沈倾城：“……所以？”
祁寂握紧了筷子，“所以…现在是不喜欢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沈倾城有些心累，果然不能跟年纪太小的谈恋爱，她组织了措辞，尽可能不去伤害别人，
“有没有这种可能……喜欢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可能就是礼貌用词。”
一句话，让祁寂攥紧了酒杯。
“所以…你这句话对谁都说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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