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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这条线，告诉自己，这很好。

    一声低骂从齿缝中挤出，陈瓒重新睁开眼，眼神里有着破罐子破摔的烦躁。

    陈瓒先开了口。他向前两步，端详余沉此时的状态。

    看见李文川被轻而易举地撂倒，其他人意识到余沉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于是一拥而上，打算围殴他。

    但在刀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余沉手腕忽然一转，反手以刀柄重重击在对方喉间。

    这种近乎漠然的嘲讽彻底激怒了李文川。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孱弱还清瘦，力气显然不足，不能再靠身体素质和对方硬碰硬。

    余沉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余沉没应，轻轻笑了笑：“你猜啊。”

    很快不出半分钟，剩下的人也接连倒下。

    “川……川哥。”一个小混混挣扎着去扶李文川。

    他不该多管闲事。

    余沉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判断那些人脚步的节奏和方向。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最近、最致命的攻击距离。

    就在他集中精力，准备想办法突破时——

    巷子里的打斗还在继续。

    “……”

    “我操，这是几个人啊？”听见动静，坐在门口位置上网的几个人好奇地伸着脖子，想看看外面的景象。

    李文川后背直冒冷汗，他有种直觉，继续打下去，面前这个人或许真的会动手杀了自己。

    ……

    余沉对上他的视线，抬手用袖子蹭了蹭唇角，擦去那里的血沫和灰尘，眼神那点意外没来得及收。

    “操。”

    几个人仓皇跑出巷口，混乱的脚步声远去，正安街重新恢复了寂静。

    “你怎么样？”

    “呃啊！”对方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依然没人，但有道脚步声近了。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身上的白衣服在黑暗里有点晃眼。

    但有着经年的厮杀记忆，对于人体的薄弱部位，余沉心里再清楚不过，对付面前这几个人，简直绰绰有余。

    “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他狂吼着，浓厚的口臭和烟味随之扑面而来。

    网吧里，陈瓒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按在鼠标上方，屏幕里还是二手教材的付款界面。

    余沉站在原地，顿了顿，又往巷口的阴影处看了一眼。

    忽然有重物撞墙的声音，顺着门缝隐隐地传进网吧。

    余沉淡淡抬眼，视线简单地在他们身上晃了个来回，挑眉道：“你瞎吗？”

    “听着。”余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右手飞快起落，“我跟你的恩怨就这一场，结束之后，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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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抬起眼，隔着夜色看过来。

    “你……你他妈是谁！”李文川脸色苍白，看向余沉的眼神像在看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走！”李文川慌乱地拽住他，目露惊惧，“先走！”

    他站起身，凳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其他人注意力全被吸引住的这半秒，余沉动了。他眼中闪过戾气，手中刀刃破风而出，直逼离他最近那人的咽喉！

    在这片混的他都门清，怎么从来没听过附近还有这种人物？！

    那个叫余沉的麻烦精被打一顿，李文川出了气，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一对四，余沉身上不可免地挂了彩。他手里攥着抢来的刀，可眼神里并无慌乱，只是不再格挡，尽力保存着自己的体力。

    “砰！”

    余沉忍不住蹙了下眉，他后撤半步，侧身的同时右手抬起，敲向对方颈侧的动脉。

    “我靠！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吓死人了！”有人从外面买水回来，推开门后惊讶地叫嚷道。

    言下之意，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跑。

    可巷口处一个人影也没有。昏黄路灯下，灰尘飘散，只有一块变形的垃圾桶盖在地上疯狂旋转。

    “哐啷！”

    一声巨大的金属爆裂声，毫无预兆地在巷口炸响！

    那声音极其骇人，李文川和几个同伙吓得一哆嗦，猛地扭头朝声源望过去。

    陈瓒闭上眼，耳畔不受控制地回响起余沉离开时最后留下的那句轻飘飘的道谢。紧接着，脑海里闪过被李文川拦住时那双冷下去的眼睛。

    陈瓒指尖瞬间收紧，鼠标光标猛地在空白处滑出，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巨大的恐惧感压迫下来，李文川已经没空再去想刚才的巨响声究竟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