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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我买油炸糕回来，您多吃两口，苦味就压下去了。”

    她看了一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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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几秒的时间，手暴露在带着雪的风里，很快就冻得发凉。他对着手心哈出一口白气，来回搓了两把，指尖才算勉强回暖。

    外婆嘱咐完，还是不怎么放心：“要不还是我去吧，那家店门头小，你再找错路，该耽误去学校了。”

    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大兜小兜买了这么多，说实话还挺沉的。

    停顿半秒，余沉迅速清了清嗓子，重新按住按键，语调平平淡淡：“陈小瓒，起了吗？”

    何文秀看着他手里沉甸甸、明显不止一人份的早饭，沉默了几秒。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一愣。

    陈瓒懵了一下。

    门开得猝不及防，他手都抬到半空，差点直接怼到陈瓒脸上。

    余沉：“不用，我坐公交车就行，外面下雪了路滑，开车麻烦，而且我学校和超市那边不顺路。”

    他抬头望向上面的阳台，没看到什么人影。

    “哎，小余来啦，早上好。”外婆瞅着他，抿着嘴也笑了笑。

    他转回视线，顺手拉上外套帽子，接着一把拉开房门——

    “外婆早。”余沉扬起声，笑着打招呼。

    “是不是又下雪了？”外婆问。

    几分钟过去，聊天框静悄悄的，没有回复。

    余沉低头看了看时间，心里有点没底，该不会已经吃上饭了？

    余沉自然地把几袋早点都套到陈瓒手上。他眉眼松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往屋里走：“正好，不用再跑了。”

    余沉没回话，只轻轻往上提了提手里冒着热气的袋子。

    陈瓒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不知道陈瓒这会儿在干什么。

    “早饭。”

    “嗯。”陈瓒还没从大清早这场碰面里反缓过神，喉结滚了滚，点头：“下去买早饭。”

    “好像是。”陈瓒也抬眼望向外面，天灰蒙蒙一片，能看到车顶树梢全都铺了层白，只是分不清雪下得急不急。

    余沉回过头。

    屋里刚准备喝药的外婆动作倏然一顿，悄悄抬眼看向门口。

    外婆只得叹口气，端起药碗，闻着味道就忍不住皱起脸：“哎呦，这新抓的药是不是又变苦了。”

    “哦。”余沉点点头。

    余沉微皱着眉毛，轻轻叹口气，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身前带了带。

    “陈——”

    才吐出一个字，他忽然皱了下眉，松手取消了发送。

    “……时间还早呢，我等会送你吧。”何文秀说。

    “你这是要出去？”他看着陈瓒问。

    “好吧，那你……路上慢点儿。”

    “……哎，余沉？”

    “消息？”陈瓒愣了愣，很快解释道，“昨晚手机忘充电了，关机了还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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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瓒瓒，咱家楼下拐两个弯，北边那条道上就新开了家卖早饭的，别走远喽。”

    两只手终于轻松下来，他伸手扯了把陈瓒的袖子，把人一并带进屋，然后反手带上房门。

    余沉问：“看见我消息了吗？”

    单坐公交去学校，压根用不着提早一小时出门。

    他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都冒着热气，袋口已经凝满一层密密的水珠。

    陈瓒视线落在早餐袋上，又愣愣抬眼看他。

    “……”

    “……余沉？”陈瓒错愕地看着门口的人。

    何文秀悄悄深吸一口气，面上不露声色看着他：“晚上回来妈给你带好吃的，忙活一学期，吃顿好的补身体。”

    陈瓒喉结滚了滚，立刻追问：“你……怎么过来了？”

    余沉一愣，很快笑了一下：“好。”

    “你……”余沉收回僵着的手，松了口气，还有点后怕：“吓我一跳。”

    陈瓒笑着摇头：“我什么时候认错过路啊，您放心，先把药喝了。”

    但如果，是坐公交车先到达什么人的家楼下，然后再去学校，这个时间确实就比较赶了。

    站定在楼门口，余沉摸出手机，点开和陈瓒的聊天框，按住语音键。

    思来想去，他没再发消息，干脆抬脚进了单元楼。

    穿衣服？还是洗漱？

    门外，余沉的手悬在半空，明显是正要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