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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谢承安更有资格担起这种生物的形象代言。



    把手重新揣进裤兜,弥真面上挂着点笑,说:「哈哈。」



    「你日语讲的真好,是京都那边的口音呢?之前在北城几年,我见过你好几回,只听他们提起你,说你的日语口音都像旧贵族,哈。」



    莫名其妙的闲聊起来。



    野边拿起台面上那张手帕,在指间转了转,很显然那些“他们提起你”中被隐藏的原话恐怕并不是那么礼貌与单纯的夸奖——



    「曾经你是孔家的掌中宝,你的父亲和兄长都护得严,我初来乍到,都没什么机会跟你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想还有你主动走来我的面前,同我搭话的一天?」



    弥真没动。



    这一点叫野边心里又痒了几分——



    他出身武士家族,祖上三代便是名门望族,毕业后却没有进入军校而是跟着母家从了商,进入商社后表现出众,平步青云,成为派驻到这边来最年轻的代表……



    这些年无论是一些没骨头的华国人还是日本人,忌惮他的背景与身份,见到他都要往后退半步。



    然而弥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看着倒不像强装的淡定,他眼神儿很自在,大概还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没把他——



    或者说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到底是从小被人捧着养出来的娇气。



    此刻大概连弥真自己都没察觉,却渗进旁人眼里,叫人如鲠在喉,又挪不开眼。



    野边踱步到黑发少年旁侧,手抬起来,掌心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肩背上,沿着肩胛骨的弧度缓缓移过去……



    弥真的背脊绷紧了一分。



    ……像是被巨型蛤蟆舔了一口在脸上。



    耳边异国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嗤笑。



    「来做什么?路过?啊……这个手帕,你来给沈小姐求情?她是你什么人?同学?情人?」



    废话真多。



    「说笑了。」



    弥真笑着回答,注意力都放在背上那只作乱的手上。



    「我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有什么来不来,去不去的?又能给谁求情?」



    野边“嗯”了一声,低下头又凑近了些,呼出的气带着酒味,熏得弥真鼻腔发涨,他把手顺着弥真的后颈往上,指腹如长辈姿态摩挲了一下少年柔软的短发,笑了起来。



    「你现在可不是孔世容的儿子了,谁还能护着你……谢承安么?」



    大概是想到一些其中的关联,野边面露不屑。



    「怎么还要做这种羊入虎口的事?」



    人的恼怒原来是可以一瞬间冲上天灵顶的,就像是落下的最后一根稻草,弥真厌恶了天天听这些人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强调:你这野种,别再妄想攀附孔家,谢家也不要你。



    他没有。



    难道他连撅起屁股都是为了给孔家或者谢家放一个乞求怜悯的香屁?!



    连过去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日本人——区区一个小人物,现在也能骑在他头上撒野?



    弥真把嘴角维持在原来的弧度,一毫不差。



    ——心里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那只手像一块烧红的铁,落在哪里,哪里就烫出一道印子,叫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往外冒,像是被什么腌臜东西舔了一遍,马上就要起疹子。



    弥真受不了了,好人做到此,老天都流泪,沈嘉木你还是自己受着吧!



    少年目光闪烁,脸上挂着的微笑面具差点裂开,及时把头轻轻一转,眼神往门的方向瞥了一下。



    「沈小姐还在外头等。」



    野边不以为意,说她有什么要紧。



    「过去把你当眼珠子看着的孔连鹤知道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变成这样,会怎么评价?」



    他把手从弥真颈后收回来,在他下颌轻轻抬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一件东西的成色——



    「流落在外太可惜。」



    “……”



    「你比沈小姐有资格做我的四夫人,毕竟连我那些同僚都总聊到你……还有你好听的京都腔,哈哈,怎么样?你总也不是能过苦日子的人,跟着我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到时候别说一个沈嘉木——我可以就你一个,怎么样?」



    弥真抬起眼,和野边对视了两秒,那双黑漆漆的明亮眸中什么都没有,心里想的是老子放你大爷的屁。



    野边却好像将他的无声当做默认。



    笑了笑,俯下身来。



    弥真察觉得早,睫毛猛地一抖,下意识往侧面偏了偏头,躲开了正面,却还是慢了半分——



    那双唇没能落准,只堪堪碰上了他唇角,湿的,带着酒气,在那块薄薄的皮肉上停了一停。



    没亲到想要含弄的那双淡色薄唇,野边也不恼,就势追着少年白皙柔软的下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腥



    那触感实在恶心。



    弥真强忍下尖叫的冲动——实际上头发已经一根根竖了起来——他退后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表示再您娘的见。



    「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他刚转身,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野边的力道没轻没重,钳得死紧,在人心惊肉跳中把他整个人拉了回来,隔间的门被他用脚踢开,弥真踉跄了一步,被推了进去。



    他张嘴要说话,野边的前臂横压过来,抵在他胸口,又把他翻个身钉在门板上,俯下身从侧面用鼻尖刮了刮他的面颊,眼神里全是叫人头皮发麻的兴致——



    「急什么?」



    弥真把被攥住的那只手腕往外挣了一下,没能挣动,反而手腕处细腻的皮肤被硌得生疼。



    野边不紧不慢地腾出另一只手,沿着他腰侧往下,把裤腰处的搭扣拨开了,弥真吓了一跳,立刻抬腿往后踢——



    野边侧身一让,带着笑避了过去,顺势把他另一只手也压住,两只手腕并拢钳在门板上方。



    「脾气怎么那么大?」



    弥真咬着牙,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野边这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毫不犹豫的把弥真的裤腰往下一拽,初春的寒气立刻漫上来,冷飕飕的,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大概是完全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的变态为何如此之多。



    弥真的后脑勺发麻,尽管此时此刻全身的毛孔都已经立起来高声咒骂脏话,他的后槽牙依然死死咬紧,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惊恐的声音……



    脸抵着冰冷的隔间门板上,手腕被拧着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拿腔拿调的还颇为自得地秀他的标准日本语,换上了国语,把野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干干净净,从他太祖父挖竖井坑住的那辈开始骂起,骂到他本人,一个没有落下。



    「骂什么,害怕?还是留点力气吧,嗯?」



    潮湿的气息扑撒在耳垂。



    狭窄的里,弥真被压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他身形纤细,皮肤柔软细腻,摸上去像上好的羊脂玉……



    野边动作粗鲁,三下五除二就有了动作,弥真只觉得忽然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如同喜马拉雅山巅吹起了一阵风——



    弥真过去被养得太好,要不是清朝已经亡了搞不好这辈子都不用下地走路的程度,长腿足够修长匀称,该长肉的地方却足够饱满,像是清早刚出笼的大白馒头……



    布料堆积在膝窝,他腾不出手将他拽起来。



    于是雪白细腻的皮肤暴露在洗手间暖光灯下,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在昏黄光线中显得格外漂亮。



    野边站在他的身后,弥真听见皮带扣撞击发出金属清脆的声音。



    温热的皮肤相贴,野边像是野兽一样咒骂着什么,双手用力抓住了弥真,指尖的力道没有任何的收敛……



    「孔家将你养得好。」



    野边声音沙哑,越发炙热的呼吸喷在弥真耳后,上半身死死的将怀中少年困在自己的胸膛与门板之间,在身后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弥真的后颈脖,带来一阵灼热的湿热时……



    弥真的腰间薄衣料似乎被什么弄得湿润且皱了。



    黏。



    腥。



    这下子连骂都骂不出了,在这份蠢蠢欲动中,弥真心慌起来,微微侧过头,乌黑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



    他放轻了嗓子,当真慌不择路得不得不讲上两句软话:「野边先生!野边先生!这里是厕所,太脏了,也太危险——更何况你这样突然对我,我真的很害怕……」



    少年发抖的声音中显而易见的带着恳求。



    怕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掩饰在其下恨得咬牙切齿的颤抖。



    「如果你之前说的还让我过上以前的生活是真的,不是在哄我,那若你真的想要做些什么,我倒也不反对……但我们可以换一个安全又舒服的地方!我们可以慢慢来,你想怎么做都行……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不会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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