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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得阿兹海默症。”孔连鹤收回手，淡道。

    “要大哥帮忙吗？”

    不适宜的玩笑就不该乱开——

    “其他的话下次再说，你要不要先解决下这个？”

    “一会儿我自己——”

    ……

    她打消了去敲门的念头。

    此时空中遛鸟，小鸟甚至在大哥旁若无人的直直目光注视中，抖了抖翅膀，从眼中滴落下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一句话将一条腿都迈上台阶的老妇人的身影定格住，龙妈犹豫地望了望二楼深处，实木地板的走廊有岁月的痕迹，此时因为无人经过静得可怕。

    之后说到帮忙的话题时，他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甚至还揉了揉他的唇瓣，在他吓得魂飞魄散时一笑了之，抽身离开……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

    没等弥真开口，旁边传来慢悠悠的声音打断了他，紧接着他抱着的被子被男人一把抽走，前方一阵凉嗖嗖的，他低头一看，顿觉得窘迫，方才被男人摁着一阵揉捏，那粘手又奇怪的上药让他又痛又痒……

    他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倒是真的，在车上太生气了——

    “那道歉不得有道歉的姿态吗？”弥真歪了歪脑袋，“长辈就该以身作则。”

    他拥着被子稍微坐起来一些，正欲陈胜追击、趁火打劫，要来更多的正面性许诺——

    此时正笔直的指着他的大哥。

    偏偏孔连鹤用的语气如此平静，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弥真心想：那我这时候跳起来大喊“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显得很丢脸？

    孔连鹤动作一顿，抬起头，大概是有些困惑。

    ……

    攀比欲升了上来。

    当他布置完手底下的人的工作，正准备离开现场，却有徐锦匆匆忙忙一脸菜色的冲过来拦住了他……

    好像变得过分频繁了些。

    “要帮忙吗？”

    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长衫此刻微皱，喉结往下散开了三颗扣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

    ……

    刚才一番无比严肃的对话，丝毫没有让他冷静下来。

    空气里残存着草药膏辛辣微凉的气息，混着汗水与隐秘血腥味，孔连鹤单膝跪在床榻的边缘。

    弥真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他已经长大。

    只有老天爷知道，当时他抬起头，发现戏梦园四楼的阁楼出现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脏几乎都快要跳停。

    他想到了前几日在和平酒店，男人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敞着浴衣在一卡车的日本人面前走来走去，并不怕看，如此坦然。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然后三生万物。

    孔连鹤心中一系列的活动，道歉的语气却是真诚，将弥真听的心花怒放。

    夕阳下沉，夜幕降临，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透出，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隔绝。

    视线落在前面的少年身上，弥真上半身躺在凌乱的被褥间，下面则是在床边——

    “你刚才给我道歉来着。”弥真说。

    沙发上，正看书的孔世容头也不抬，淡道，“不用管他们，饿了自己会吃。”

    龙妈大概是万万想不到的，那扇紧锁的门后，房间内，正上演着荒诞。

    “大少爷和小少爷……”

    弥真动了动唇，抬起头，见孔连鹤的目光不知道合适重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于是在孔连鹤伸手向他时，他扬了扬脖子，从鼻腔里发出“嗯嗯”的提示音。紧接着抬起脚，大拇指顶着男人手腕的动脉，将他的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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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走廊倒数第二间的房间门被上锁了。

    否则早晚有一天一报还一报。

    假设这其实真的是鸡毛蒜皮的事情。

    ——好像真的是。

    十八岁的少年比钻石还硬——

    孔连鹤心想如果这小崽子得寸进尺想让他跪下给他磕两个，今天就把他揍到屁股开花，他掀了掀眼皮子，正欲回答，这时候却发现，弥真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孔连鹤换了个坐姿，“我为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向你道歉。”

    完全不能理解孔世容那条老狗为何要助纣为虐，像上了年纪后彻底昏了头。

    龙妈将菜热了一遍，又端上桌。

    自从头一回他趴在孔连鹤的膝盖上，颤颤悠悠的在男人手中丢盔弃甲，那一次之后，兄弟二人之间的互帮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