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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安摸了张牌,随手打出去,头也不抬地说:“嗯,账连本带利一万块,剩下的一万那小崽子拿去收买人心去了,今晚在场的都分得一些。”
这边,有小丫头送了宵夜,他们这堂口离济和楼近的很,有楼里的大师傅同忠叔是同乡,忠叔好他这口,夜里要是有牌局,就点济和楼的宵夜。
他不能这样做。
你身居高位还想挡人财路,就别怪人家想办法把你拽下来。
……唇舌交替尚且可用含糊借口欲盖弥彰,那么是否整个自然界再也不会有一对兄弟如此这般,相抵相拥?
孔连鹤的呼吸越来越重。
也许不仅仅是亲昵的亲吻?
他说的大大方方,连“收买人心”几个字都没避讳,忠叔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底下的人有底下的人做事的办法——
弥真懵里懵懂,难道他也这样稀里糊涂吗,许多年后甚至是就在几分钟后,如果他反应过来,骂他,逃离他,质问他——
骤然钻入脑海中的呐喊,叫男人骤然脑内如钟击贯耳清明,他闭了闭眼。
他又该当如何?
弥真的手指死死抓着沙发套,眼泪不停往下掉,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缠上了对方,他分不清那是热还是别的什么,心跳的很快——
谢承安掀开看了眼送来的吃食,里面有一笼子晶莹剔透的虾饺,想了想这边冲门口侯着的小丫头吩咐:“宵夜打包一份,送到凯旋门去。”
谢承安拎着皮箱回来,一块钱不少的将收回来的账交给忠叔,忠叔闲着又打了两个电话叫了些人来,就在后堂屋子里支起一张牌桌子打麻将。
“……大哥?”
这年头,无论是什么营生不过是谋求一条活路……
他是他大哥。
“我们不能这样。”
沙发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布料与布料之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老鼠爬上了米缸正要偷吃不该吃的粮食……
“今后你要娶妻,生子,过正常人顺遂一生,我们不能……”
黄白之物乃万能,为自己买个平步青云也无可厚非,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小气。
结实宽阔的胸膛怀揣着热意,几乎要贴上少年同样滚烫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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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瘟
他羞耻得逃走了,却被死死卡住。
差一点点就要越过那条线,可那条线一旦越过,就再也不是“今晚气昏了头”或者其他的任何借口可以敷衍了事——
四个人围坐着,烟雾缭绕,说到今晚顺利收账的买卖,忠叔问:“我听说收上来二万块。”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宝珠,我们是兄弟。”
“起来。”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送你出去。”
很久之后,久到仿佛已经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悬停,男人的手才慢慢把手从腰间挪开,在弥真茫然和震惊的注视中,他重新拎起自己的腰带。
纵使动作僵硬,依然带着强大的克制——
——这不对。
他问心无愧吗,他问心有愧。
做完一切的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把额头抵在弥真肩上,呼吸乱得厉害,像是刚刚悬崖勒马时,他才是那匹濒临失控的马。
做完这些,他才坐回沙发另一端,拉开距离,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
眼下发生的是什么?
弥真似乎没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一切突然的悬停有多突然。
就在这一瞬。
他停住了。
孔连鹤低头,温热的吻从少年唇角移到颈侧,用牙齿轻轻叼住那处皮肤,只是反复碾磨……另一只手解开弥真衬衫最后的扣子,指腹沿着胸口往下,力道不重,却让少年整个人都绷紧了。
像是被人从后颈猛地拎起来,那只搭腰间的骤然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滴下来,砸在怀中少年布满了啃咬痕迹的锁骨上。
皮带扣好了,衣襟也整理了,可空气里那点没能落地的热意,却比真正越过那条线时,更加难以消散。
孔连鹤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谁。
他一边加深了给怀中人的亲吻,追逐着他的唇舌,一边抽开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随即是裤扣,再是拉链——
像有人点燃了一小簇火,火苗却不往外窜,反而如同流动的岩浆般逆流成河,渗到血脉心脏,身体骨骼里,灼烧得整个人都滚烫的像是被火烤。
他撑起身,把少年凌乱的衣襟拉上,一颗一颗重新扣好,力道却比刚才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