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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没有喝酒、神智清醒的情况下,会晕别的男人的吊。



    不动声色的强撑着自己靠在沙发旁站直,李承曜讪讪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拿余光瞥。



    不行,自己不能做男同。



    这简直是违背一个正常男性的生理构造。



    和宁司绥光着站在一起都是项挑战,连带着自己的尊严都有些受辱。



    如果让对方在上面,李承曜光是想一下,脑子都光滑了。



    宁司绥会把他弄死的。



    感受到他注视的宁司绥自若起身整理泳裤布料,这下看得更清楚的李承曜眉弓一颤,敞开拉链的卫衣都还没脱,立马转过身往门口奔。



    指尖刚搭上门把手,腰间横过只手,那瞬间,手臂收拢,李承曜被身后人拦腰抱住。



    身后贴上个热源,宁司绥只穿了件泳裤,两人间就隔着李承曜还没来得及脱的卫衣。



    “跑什么?把我看光更该负责了。”



    李承曜弓着腰躲,“呵呵,又不是没看过。”



    那晚自己和靳辞几乎算得上坦诚相见,只不过是骤然对上宁司绥后脑子抽了想跑罢了。



    他就不应该放松警惕和宁司绥独处,这家伙真是,他一不留神就能缠上来。



    怎么没见靳辞来死缠烂打?



    这家伙裸/体这么金贵?看一眼都得花钱?



    “那能一样吗?”宁司绥没听出其中潜意,只当李承曜说的是之前泡温泉或是某些情况下换衣服时。



    说来也好笑,那时的李承曜满脸坦然,没有任何不自在,反倒是他们,甚至还有人压根不敢在对方面前脱光,每每都是拿着衣服浴袍进隔间。



    现在倒是进步了。



    会转过身,也知道不对劲了。



    宁司绥抱得紧,稍一侧头,呼吸打在李承曜耳朵,他故意那鼻尖蹭了下,又将下巴搁在对方脖颈处。



    热气打在光洁的皮肤,如同微小电流般跳动。



    纯棉卫衣柔软,又带着体温,宁司绥没忍住缩紧力道,两只健壮有力的胳膊下是对方极窄的腰身,手交叠着搭在李承曜小腹,从下摆伸入,皮肤相触。



    他闭上眼,脖颈的筋脉都在小幅度跳动。



    腹部温度要比手更高些,李承曜没忍住,往后缩着身体想要躲开他的手,背却抵着对方,两人间连张纸都挤不进去。



    李承曜:……



    他双眼发直:“你可以转过身换衣服,没人想看你。”



    宁司绥:“我想看你,可你转过身去了,承曜。”



    他半阖着眼,李承曜弓着腰躲避他,反倒使得宁司绥视角更高些,卫衣拉链拉下大半,领口宽松,宁司绥幽幽盯着李承曜胸口处那接近墨绿色的玉牌,喉结滑了下。



    本就细腻的玉质衬托着底下皮肤更加细致柔软,几乎白得发光。



    唇紧抿成条直线,宁司绥的双眼都变得更黑沉些。



    胸膛小幅度起伏,玉牌刚好卡在深些的沟壑中,再往下宁司绥还能看到自己的手。



    李承曜很适合戴这些贵气的东西,年纪小的人戴玉,尤其是这种没花纹,块头大,颜色深的,很容易头重脚轻,适得其反,又或是染上一身暴发户的气质。



    对方却从没这个烦恼。



    李承曜本就长相贵气,哪怕是小时候过家家,会戴些家中女性长辈的珍珠、彩宝之类的饰品来装模作样,也并未不妥,只是中和掉他身上那份童真稚气,依旧矜贵。



    难怪裴行总是乐此不疲,找借口送些宝石什么的礼物,宁司绥垂着单薄的眼皮,眼中暗流涌动。



    李承曜被他这话说无语了。



    自己不转过身,那不就是两人面对面脱/光?



    还得四目相对。岂不是更尴尬?



    他额角一抽一抽的,本就不大的隔间暗流涌动,李承曜深吸口气,使力挣开宁司绥,却被禁锢得死紧。



    门口传来些许响动,两人呆在专门换衣服的隔间,外面的门并未落锁。宁司绥不轻不淡抬眼,李承曜没在意其他,全身心都想着挣开身后人,眼下总算借着契机脱身。他直接抬手拉开里间的门,往外走去。



    屋外如常,没有变化。



    宁司绥望着某个地方,李承曜大步流星往外走,边扯过一旁浴巾披上。



    “快比赛了,少给我整有的没的。”



    宁司绥一哂,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坐在他身旁,“行。”



    还算识时务,李承曜满意点头,对方的下一句话又打得他措手不及。



    “接吻吗?比赛前打个气。”宁司绥说话的语气仿若在问李承曜喝不喝水。



    “你有病?别逼我揍你。”李承曜木着眼。



    对面丝毫不介意这句威胁。



    “那怎么办,等下比赛有些紧张,”宁司绥露出个浅笑,“真不亲吗?我游泳可没你好。”



    那谁让你报名。



    李承曜斜睨他一眼,宁司绥却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意动,不同于较为英气的上半张脸,李承曜侧脸依旧冷硬,却在耳下的拐点后多了几分柔和。



    他头微侧着,连带着眼尾眉梢那份稠丽一并杂糅进这表情望来。



    十分不设防。



    沙发后厚重严实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下,露出双漆黑军靴。



    宁司绥手肘搭在沙发靠背,神情散漫,撑着头看李承曜。



    想听,那就多听点。



    宁司绥半阖眼睑,矫健结识的肩膀挡在李承曜身前,浑身上下就穿着条泳裤,穿衣服时只比李承曜宽大些许的身段一脱衣服矫健魁梧不少。



    李承曜也发现了这点,从刚才暗自比着尺寸到现在暗自比着身形,他的心情已经不是一两个词语就能概括的了,李承曜双眼麻木,视线中是宁司绥越来越近的脸。



    对方抿着唇,不断低下头颅。



    亲就亲吧,唧唧歪歪的浪费时间,动作也慢吞吞的。李承曜心一横,闭上眼伸手揽着宁司绥的脖子便亲上去。



    跟印个戳似的,李承曜几秒后便退后,除了相碰的唇完全没其他接触。



    倏然间,毫无防备正后退的李承曜被对面压着,宁司绥顺着他动作,大手一揽直接将他抱到身上,摁着他脑袋。



    李承曜到底是个一米八几的男生,骤然被抱着侧坐在对方腿上,令他产生了中自己是不是白长这么高的错觉,一时间都忘了反抗。



    搭在肩上的浴袍滑落,李承曜顾不上,只能闭着嘴,额角狂跳,没忍住捶了他一下。



    他没收力道,一拳下去自己的拳峰都痛得发颤。但对方只是闷哼一声,毫无松手的意味,直接攥着李承曜的手往胸口压。



    十指并未交缠,被宁司绥一掌包裹,他还颇为强势,借着亲吻的契机一根一根分开。



    借着换气空档,李承曜急忙开口:“我艹你最好给我计算好”



    宁司绥堵着他的嘴,“时间”两字和刚才的闷哼一般,被卷入舌尖,沉没在交缠中。



    李承曜木着脸,此时就是想闭嘴起来都来不及,只能被对方遏住后脑勺亲吻。



    宁司绥另一只空闲,原本只是手甚至往上,不带任何狎昵意味,单手摸上李承曜脖颈间的无事牌。



    照理说这种由长辈赠与的东西不能轻易让别人触碰,李承曜这块倒没多少讲究,他真正从小戴的那块在十来岁时莫名碎掉后,才换的这块。



    便没了那么多讲究。



    (只是摸饰品和亲吻,没干别的)



    这块玉牌李承曜随身佩戴,刚才忘记摘下,浸润着李承曜的体温,如同暖玉般。



    本就是一直避光不见人的玉牌,被宁司绥稍带着凉意的手一碰,指尖摩挲着玉牌,带着温热的体温。



    李承曜浑身都颤了颤,往后缩着腰,对方却得寸进尺,原本还在脑后摩梭着发根的左手一路往下,禁锢着腰,几乎将李承曜摁在怀中。



    退无可退。



    实在受不了的李承曜狠狠推开他,两人只穿着泳裤,先不说身体接触,万一要是出点什么反应怎么办,马上就考核了。



    他瞪着宁司绥,撑着茶几站直,又一连抽出好几张纸巾擦唇。宁司绥靠着沙发仰头,原先高岭之花的气质全无,眼底带着笑。



    这家伙真是长了张让人卸下防备的脸,李承曜木着眼,望向对方一脸无辜的表情,清俊且淡漠的五官,再往下却是和其毫不相衬,攻击力十足的肌肉线条,两条腿结实有力,坐在上面硬邦邦的。



    还有紧实的腰,刚才就这么紧贴着自己。



    右边胸膛上带着个极其明显的红痕,刚才李承曜亲手拳出来的。



    看到这,李承曜默默捡起刚才掉落地上的浴巾,披在身上。



    “好好热身,别等会在水里抽筋了。”



    亲亲亲,要真有用楼下场馆里大家都比谁亲得多好了。



    宁司绥抬眼:“抽筋的话,你来救我?”



    李承曜斜睨他一眼:“周围那么多工作人员,轮得到我?”



    宁司绥:“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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