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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落针可闻,只有旺财没眼色的在那里呼哧带喘。
大舅妈冷笑:“李家当真是好家教,畜牲都能登堂入室了。”
李阳不疾不徐道:“唉~大舅妈此言差矣,这堂屋中坐的也不都是人呐!”
大舅妈面色扭曲,摔门而去,只给众人一个气急败坏的背影。
李阳紧跟着就出门遛狗,他这是为了防止大舅妈乱说话,败坏李家名声。
李晚不知道他要干嘛,生怕他出去惹事儿,也跟在后面出了门。
李父很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刘盼弟却是心中畅快,李阳这嘴可真利索,怼人太给力了,一会儿得给他单独加个肉菜。
出门的姐弟俩也没多开心,倒不是因为大舅妈,有旺财一路护送,人家走的健步如飞。
李阳生气是因为大冬天的这帮人不在家里猫冬,居然凑在一起八卦李晚的婚事。
像孟大娘这样的八卦联盟主力军,年龄够大,记性够好,自打有人认出隔壁大队的知名媒婆,再闲聊几句,发现同行之人竟然是李老二亡妻的大嫂,这八卦之魂立时燃烧了起来,呼朋引伴的召集碎嘴小分队去李家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李家老太太和她那二孙子不好惹,不想惹麻烦的就借口家里有事走不开,没跟孟大娘一起去看热闹。
偏生有那臭味相投的,一天天恨不得实况转播别人家私事的积极份子,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嘴下不饶人,什么荤话、胡话、不中听的话,都敢往出喷,肆无忌惮的在李家不远处看热闹。
李阳都快烦死这帮人了,偏偏一出门就碰上了“长舌f4”,她们看见媒婆自己先走的,就已经热烈的讨论过一场了,现在正对着行色匆匆的“大舅妈”指指点点。
从各个方面、多角度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李晚的婚事八成是告吹了,也不知道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别再拖成没人要的老姑娘。
李阳都气笑了,聊的挺投入啊,他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身后都没看见。
“呦呵,大娘们聊啥呢?跟我说说,让我也乐呵乐呵呗!”
孟大娘尴尬道:“是李阳啊,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也是出于好意,怕你大舅妈上门来闹事。”
李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明显表达了一个意思,“你猜我信不信”?
郝老太嘟囔道:“我们就是关心晚辈,你姐都二十一了,这要是在村里,孩子都该生俩了。”
这老虔婆才不是好东西呢,就爱磋磨儿媳妇,偏偏她精心挑选的三个儿媳都是软包子,没一个敢反抗的,这完全助涨了她的嚣张气焰,在家里耀武扬威就算了,如今嘚瑟到李阳眼前,那必须不能惯着她。
李阳郑重道:“首先,我姐目前是十九岁,过完年才二十周岁,请注意你的用词;其次,你也说是在村里,那我姐是在村里吗?她有正式的工作,不是无所事事、整天嚼舌根的长舌妇;再次,我姐有对象,只是还处于考察期,之所以没领回来是因为这人条件不好,二十出头,当过兵,有房有工作,可惜家里没有个爱磋磨人的老婆婆,着实冷清了些。”
李阳继续茶言茶语:“真羡慕孟大娘,天天跟儿媳妇聊天,精神头可真好,真是亲如母女;也羡慕郝大娘,一大家子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冬天都省柴火了;哎呀林婶子也在呐,身体好些了吗?还是您享福,儿孙都孝顺,放下工作和学习都得回来尽孝,听说你小闺女也回来伺候你啦?养儿防老,说的真是太对了。”
“长舌f4”的三明成员都被点了名,唯一幸免的那位是刚才没咋说话的,现在她的处境也很尴尬,还不如一起被扎心。
李家二小子说话可真戳人肺管子,骂人不带脏字,不愧是能写文章的。
孟大娘天天跟她那强势的儿媳妇掐架,两个人简直水火不容。
郝大娘家里都四世同堂了,还挤在一起住,儿子们隔三差五的闹分家,老人一直拖着,就是不肯松口,惹得儿孙怨声载道。
林婶子想拿捏儿媳,惯会用些装病的伎俩,她儿子是个大孝子,经常因此训斥自己的妻子,这回老太太来了一场大的,没想到儿子以为她真病的快不行了,跟站里请假,回来照顾她,结果工位被人给顶了,现在问题还没解决,没成想小女儿有样学样,闹着回了娘家,人家女婿还真就没过来接。
李阳一顿输出,怼的几人脸色难看,转脸他就气哼哼的往回走,李晚和旺财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生怕霸王龙的火星子没吐干净,再溅到她俩身上。
眼瞅着就到堂屋门口了,李晚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李阳”,李阳“哼”了一声,回屋甩上了房门,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李父在屋里都听见了,心道这是谁又撞枪口上了?连忙出来查看情况,结果就看见自家大闺女站在老二门口傻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阳全程臭着张脸,没个好脸色,好在刘盼弟临时加了一道回锅肉,不然都不够李阳吃的。
李晚小心翼翼给李阳夹了一筷子菜,李阳没理她,但是把菜给吃了,李晚当即美滋滋的往嘴里划拉米饭。
刘盼弟看看姐弟俩,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据她猜测,很有可能是李晚有事求李阳,李阳答应了,但是答应的不情不愿。
李旭倒是想问问,但是被李晴踹了一脚,他的碗里多了一块肉,意思很明显,让他少说话、多吃饭。
李晴没想法,她的道行还不足以参与二哥跟大姐之间的暗流涌动,现阶段还是好好吃饭,长大高个更重要。
李父痛心疾首,桌上的饭菜都不香了,他闺女不会是受了刺激,变成李阳口中的“扶弟魔”了吧?
准备南下
既然要出远门,李阳架着牛车,邵东骑着三轮车,打算先把家里的货物先备齐,绝对不能让销售精英无货可卖,大伯母的战绩一向辉煌,绝对不能在年前走亲访友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可是销售黄金期。
李父也想跟去帮忙,他这辈子还没出过县城,正好去见见世面,可惜提议被儿子无情驳回。
万一碰上劫道的,李阳嫌弃有李父在,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途经县城时,李阳去虎哥家里借公章,虎哥纳闷了,这小子以前都在空白纸上盖公章,想要啥理由自己填,这次怎么还要把公章拿走了?
好奇心驱使下,虎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阳特装叉的跟虎哥说自己要去南方开拓眼界,问虎哥需不需要带东西回来。
虎哥无语,你就直说是去搞投机倒把了,哥们儿又不会笑话你,不过吐槽归吐槽,便宜还是要占的,他马上开出清单,让李阳帮他带些东西回来。
李阳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囊中羞涩,让虎哥先拿钱,虎哥不疑有他,直接拿出五百元,李阳看他手里还剩五百,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开口借走了。
虎哥暗骂自己大意,财不露白的道理怎么就忘记了,再说李阳,大过年的开口借钱,你夺冒昧啊!
耽搁了一会儿,李阳二人才加速赶往黑市,一顿大采购,回家的时候天色暗了,也没碰见个劫道的,不禁感慨这一行终究是没落了。
把事情安排妥当,李阳跟邵东收拾好行囊,去市里跟胖哥的小舅子汇合,崔嫂子叮嘱他弟弟,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这俩孩子,办完事情赶快返回来。
胖哥两口子之所以如此慎重,是因为长途司机跑的路段大都人烟稀少,临近年关,路过一些三不管地带,很可能会碰上劫道扒车的,更有甚者,碰见些亡命之徒,小命都得交代到那里。
胖哥的妻弟名叫安康,为人豪爽,有一股子江湖气,李阳二人就叫他康哥。
康哥也是个话痨,路上有人聊天还能提神醒脑,这年代虽然道路不甚宽广,但是胜在车少,不用担心交通事故。
这都上路三个小时了,只在刚出发的时候碰见了一辆中型客车,后来直到出省都没再碰见其他车。
康哥说这是正常现象,这趟车出了,肯定赶不回来过年,临近年关还得提防那些不要命的,愿意出车的人少,还有很多大批的货都用火车运输,所以路上通常碰不见人。
说起火车运输,李阳问起有没有去扒火车的,康哥心有余悸,扒火车更危险,但是参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还有专业的工具,无论是煤块儿还是粮食,这帮人都敢下手,他们是真的不要命,要是被抓去坐牢,或者出事直接死了也算干脆,他曾经就亲眼见过一个扒火车的孩子,也就十四五岁,半边脸上的皮肤都没了,就是出了意外被拖行造成的。
三人也祈祷一路平安,无奈天不遂人愿,途径一个小村子时,就碰上了李阳熟悉的场景,路被圆木和几块大石头给堵上了,这造型一看就是专业劫道人士设置的路障。
车想过去就得清除障碍物,那就意味着司机需要下车,这个办法虽然老套,但是还挺实用,安康三人现在就面临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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