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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栗看着这一大片的土地,朝旁边的邵景易道:“是不是得养两条狗?”
邵景易:“是该养,明天我们去县城看看。”
兔子这段时间,通过边栗猎,和两人一起去市场搜寻,买了些健康壮实的兔子回来,勉强凑了三公十二母。
现在这些兔子全在牲畜棚里,为了防止它们应激,每一只都被单独关在竹笼里,隔开了,还搭了些干草避光。
前几天一边忙活着这边的事情,一边还得割牧草回去晾晒,然后喂兔子,一家人都没个空闲的时候。
其实邵景易原本计划的是引入半大的兔子,这样再养养,等明年春天正好配种,但是这边少有人工饲养兔子,就算养也是当宠物。
所以根本没得挑,能选到这几只健康壮实的,都废了他们不少力气。
不过,人工饲养的鸡倒是遍地都有,这个他们就有选择的余地了。
这段时间,他们在村里和市场上买了十只这种半大仔鸡,才两三个月这种。市场上也有专门收这种的,半大的仔鸡肉质鲜嫩,是上等的食材。
但由于邵景易他们主要想买母鸡,市场上卖的多是公鸡,能下蛋的种鸡农家首先要考虑是否自己留着。
邵景易听边猎户说,县城里面有专门的禽类交易市场,上到老母鸡,下到刚破壳鸡仔都有。
还有不少禽类贩子,专门到乡间收集,运送到县城、府城去卖。
所以他打算明天买卖先暂停一天,和边栗去县城转转。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又赶着骡车往县城去。
一路颠簸,坐了好久才又到了县城,上次来这里都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两人打听了一下禽类市场在哪,便目标明确地朝那边走,到了地方邵景易才知道边猎户说的还是保守了。
这里何止是鸡,连鸭子、鹅也有,一到这个地方,各种家禽的叫声不绝于耳,简直热闹非凡。
“两位随便看,想要点什么?”一个摊贩看他们一进来就招呼道。
邵景易指着一个半大鸡道:“这个怎么卖的?”
“五十文钱一只。”
邵景易本来已经蹲下去了,一听这价钱,立马又站了起来。
这种半大鸡一般都是按个卖,大小也都差不多,他们在镇上才三十文一只,整只的成年母鸡也才七八十文左右。
就算县城物价要贵些,也不能贵这么多,这人怕是一看他们是生面孔,就打算坑一把。
摊贩赶忙道:“诶,别走啊,您说说多少?”
邵景易回头:“三十。”
那摊贩摆摆手:“三十文,我本钱都收不回来,你就算是把这市场走遍了,也不可能买到这个价钱的鸡的。
大家相遇也是缘分,我再便宜点,四十五一只,怎么样?”
邵景易头都没回,拉着边栗就走了。
他们又问了几家,大部分都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刚刚那人确实是卖他们高价了。
家里已经有五只公鸡,五只母鸡,邵景易还打算再买三十只母鸡回去。
这个量不小,在散户收购怕是要废些时间。
在了解了价钱之后,他便找了一个摊位上什么都有,一看就是禽贩子的人,直接问道:“大哥,我们要得多,三十只,能便宜些吗?”
那摊贩一听他们要这么多,立马站了起来:“都好商量,要不您先说说想要什么价钱?”
邵景易:“这秋冬季节,宴席多,我们也是提前采买的,所以想要精神点的,别半途死了,还有就是,只要母鸡,价钱都好说。”
摊贩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竹子编制的竹笼,里面关了不少鸡和其他禽类,思索片刻之后,这摊贩才道:“我们摊位上还没这么多,不过可以想想其他法子。”
幼犬
摊贩:“等会儿我再去问问其他兄弟, 肯定按您的要求给您凑齐,但这个价钱嘛,就不能少了。
我看二位刚刚也在这市场里问了价钱了, 我也就不跟二位绕圈子了,四十文一只,保管给您挑精神头好又肥的。”
“但您要是想要更便宜的, 我们这儿也有,只是就不太能满足您这边的全部要求了。”
邵景易点点头:“能看看现货吗?”
“这没问题。”摊主说完就从一个鸡笼里面抓了只半大的母鸡,“像这样的,精神头足,毛色也鲜亮,别说您想再养几天,就是过个冬都没问题。”
摊贩说完就把那鸡倒着放地上,鸡一落地就马上翻过了身来,还扑腾着翅膀想跑,被摊贩眼疾手快地捉了回来。
“您看怎么样?”
邵景易之所以选了这家, 也是看着他们这边摊位整洁,鸡鸭也不像其他摊位焉头耷脑的。这段时间他跟着边猎户学了好些东西,简单的挑选和辨别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邵景易:“要都是这样的,我们就全在你这买了。”
摊贩:“包您满意,那咱们先付定金,签个契书, 明天您再过来拿就行。”
“明天我们怕是没空,今天申时之前能凑到吗?”邵景易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也还早, 他们卯时就从家里出发, 到了县城就直奔这来, 几乎没怎么耽误时间。
摊贩心下一估摸,还有两个多时辰,他摊位上也有十来只,应该没什么问题,便道:“没问题。”
邵景易付了一百文的押金,然后和那摊贩找了个代写书信的书生,草拟了个契书,摊贩是按的手印,邵景易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解决了,后续两人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逛集市了,县城的集市比镇上可繁华多了,看头也多。
邵景易依旧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拉着边栗手,两人一起看手艺人捏面人、画糖画、表演杂技。
早先只在电视里看到的东西,现在却真实地在面前发生着,不仅邵景易这个现代人觉得稀奇,边栗也被这热闹吸引了目光。
“你这糖葫芦怎么卖的?”邵景易看着面前扛着糖葫芦走街串巷的小贩道。
“四文钱一串。”
邵景易从身上摸出几个铜钱递给小贩,换回来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边栗这会儿正挤在人群中,看人喷火呢,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串糖葫芦,转头才发现是邵景易。
他接过那串糖葫芦:“你什么时候买的?”
邵景易指了指人群后面那显眼的糖葫芦,一脸幽怨道:“刚刚买的,我都买完东西回来了,阿栗都没发现我走了。”
以边栗平时的敏锐程度,确实不可能没发现,不过今天两人都很放松,又遇上赶大集,边栗也就罕见地“松懈”了。
所以这会儿看到这串糖葫芦,连边栗自己都有些惊讶。
周围的人都在看包围圈内的人表演,谁都没有注意到邵景易他们这边的情况。
不过邵景易的抱怨也不是真心的,只是个亲近边栗的借口罢了。
他牵起边栗的空着的那只手,手指从边栗的指缝间穿过,然后紧紧握住:“人这么多,可得牵好了。”
边栗也看出来邵景易的用意,所以没再说什么,只回握住邵景易的手,拿起另一只手上的糖葫芦,慢慢吃了起来。
他咬了两口,吃掉一颗,又把糖葫芦递到邵景易的嘴边。
邵景易其实对甜食没什么感觉,可阿栗分享的,那自然是不一样的。他就着边栗的手,直接咬了一颗下来,慢悠悠地吃着。
等这场杂技结束了,表演者拿着一个圆盘过来问观众要打赏,人群才慢慢散开了。
邵景易从身上摸了几枚铜钱,放了进去,便也拉着边栗离开了。
“这都快晌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想吃什么?”
边栗:“随便吃碗面吧。”
邵景易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家摊贩,人还挺多的,他拉着边栗走近一看,居然是卖羊杂汤的。
邵景易:“吃乃人生大事,怎么能随便呢?要不咱们尝尝这县城的羊杂汤如何?”
边栗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两人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两位想吃点什么?”
邵景易看了看旁边的人,按着他们的吃法道:“两碗羊杂汤,两个烧饼。”
“稍等。”
这摊位是外面搭建的,这会儿时不时吹点风过来,还有些冷,还好没多会儿,羊杂汤就上来了。
端着冒着热气的陶碗,两人先喝了口热汤,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这汤有点膻味,但不重,大多都被香辛料给压制下来了。
邵景易都能喝出来里面加了姜和花椒、胡椒,虽然肉不多,但汤还是挺鲜味的,这个时候喝正合适。
身子暖和之后,邵景易他们便把烧饼掰开,泡进汤里,原本干硬的饼,也慢慢变得柔软。
烧饼的麦香混着肉香味,再配上一块羊杂,简直就是这秋冬时节的最佳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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