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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的陶仁义这会儿正和金月在他们私会的老地方喝着茶, 静等着这个蒙面人回来汇报战果。



    金月心下有些不安:“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陶仁义丝毫不慌:“急什么, 兴许是吴修远这会儿正在赌场赌得尽兴, 流连忘返了呢。



    我都说了让你别来,到时候有消息了我再派人跟你说,你就是不听。”



    “阿福,茶凉了,叫人重新换一壶来。”



    话音刚落,房间大门处便传来被人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一个人拿着新茶壶,从桌上重新拿了个杯子,开始倒茶



    杯中的茶水越来越多,直到斟满也没见这人停下来,溢出来的茶水顺着桌子,流到了陶仁义的腿上。



    “嘶……”仁义被烫得立马站了起来,转头就朝着身后的人骂道,“混账东西,你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阿福!阿福!”陶仁义转身朝外面喊道。



    金月也在第一时间转头,发现了边栗的存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做坏事怕被人发现的心虚,自己和陶仁义的关系暴露在了最不喜欢的人眼前的恐慌,各种情绪混在在一起,让金月心慌得不行。



    边栗上前两步把屏风一推,几个被打晕的小厮正躺在那里:“你在找他吗?”



    陶仁义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但还是紧绷着声线,尽量维持着镇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边栗:“物归原主。”



    边栗话音刚落,之前那个蒙面大汉就被人从门那边推了进来。



    “你跑什么?不是你要跟着来的吗?”邵景易的声响从外面传来,下一秒就见他扯着吴修远的袖子,将人硬拉了进来。



    吴修远在看见陶仁义和金月的一瞬间,立马爬了起来,想往外跑,被邵景易抢先一步挡在了门边,拦住了去路。



    眼看无路可逃,吴修远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对着陶仁义喃喃道:“不是我,跟我没关系!都是他们干的!”



    陶仁义和金月的心,在看到那个蒙面人的一瞬间,就彻底沉了下来。



    金月脸上的慌张一览无余,不住地朝旁边的陶仁义看去。



    陶仁义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私自闯入不说,还打晕了我的人。”



    邵景易:“我们来这也不是想说什么废话的,我们不管你跟吴修远有什么仇怨,但都不该牵连我们。



    算上上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陶仁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边栗手一抬,下一秒一个东西腾空飞出,正好落在了陶仁义右手边的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陶仁义转头一看,竟然是自家下人的身份牌,看清楚之后愣是气得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陶仁义根本没把吴修远放在心上,对付这么个废物,哪里值得他上心,所以他根本没过问怎么找的人。



    阿福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在陶家下人里见到合适的,也没多想便直接用了。



    本来正常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上次这人不也成功完成任务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会被边栗横插一手,把事情的结尾推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会儿连身上的陶家身份牌都被人发现了。



    边栗从腰间抽出那把仿制的刀,直直朝着那蒙面汉子飞去,下一秒那汉子便疼得抱住手在地上满地打滚。



    还好汉子嘴里塞着白布,不然这会儿怕是连隔壁的人都能听到惨叫声了。



    边栗:“再有下一次,就不止是这样了。”



    陶仁义震惊地看着地上被削掉的半根手指,放在桌边的手立马收紧,甚至还在微微颤抖:“你……”



    边栗抬脚转身出了屋子。



    邵景易:“陶少爷,我家夫郎一时气急,有些冲动了,还请多担待。毕竟,无论是谁被人安上这莫须有的罪名,这脾气都好不起来,你说是吧?



    希望我们以后能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告辞。”



    邵景易说完也跟上边栗的脚步,走了出去。



    吴修远呆呆地看着滚落在地的半根小拇指,突然又被邵景易的关门声震得回过神来,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呕”金月在所有人都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捂着嘴就开始吐。



    陶仁义现在也分不出心思来管他,事情没办成,还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应该说他这辈子就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同时他也有些心惊,边栗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也更狠。



    原先他还觉得,不就是一个哥儿,镇上关于他的说法,怕都是有夸大的成分,哪成想……



    陶仁义正这么想着,旁边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他转头一看,是金月晕了。



    陶仁义看着满屋子晕倒在地的人,气不打一出来,直接站起身,一脚踹在阿福和其他几个小厮身上。



    那几个小厮剧痛之下才悠悠转醒,陶仁义没好气道:“赶紧给我把这处理干净了!”



    众人本来还有些茫然,可当他们看清楚当下的场景之后,也被吓了一跳,赶忙把那蒙面人,还有那半截手指,以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了。



    阿福看着晕倒在地的金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金公子他?”



    陶仁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耐,现下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金月撺掇的,所以陶仁义这会儿看着他也格外不顺眼。



    “就让他在这儿躺着吧。”陶仁义说完便走了。



    等金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金月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被人丢下的失望,他和陶仁义关系暴露的恐慌,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这会儿他连周围的人和物都注意不到了。



    几次三番撞到了人,被人指责,他也只顾着往前走,连一丝反应也给不出来。



    现在事情败落了,吴修远和边栗肯定会把这一切都说出去,到时候村里人唾沫都能把他淹死,而现在陶仁义还是这个态度,娶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突然想起那半截滚落在地的手指,止不住地又想吐,他就这么靠着墙角,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



    旁边正在收摊的店家有些不满道:“你要吐就走远一点,在我们旁边吐,不是妨碍我们做生意嘛?”



    一旁的老板娘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闭嘴。”



    那老板娘进屋子端了一碗清水出来,递给金月:“喝口水漱漱口吧,你这是怀孕了吧,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走,你家里人呢?”



    金月一脸莫名:“怀孕了?”



    老板娘有些惊讶道:“不是吗?实在对不住,看你这样,就想起了之前我怀孕的时候,我就以为你也怀孕了。”



    金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手上力道一松,那碗便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老板娘正惊讶地想说些什么,金月已经跑远了,她看着金月跑走的背影,没好气道:“我好心帮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店家:“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多管闲事,你看现在好了,摔了个碗不说,连声谢都没听见。”



    老板娘把手上擦桌子的帕子朝着店家一丢,气呼呼地进里屋去了。



    而另一边的金月又重新回了之前那个屋子,这里是陶仁义在福膳楼专门的房间,他要回去把自己之前经常戴的面纱拿走。



    金月把面纱戴上之后,便走进了即将关门的医馆。



    伙计:“不好意思,看病等明天再来吧。”、



    金月从身上拿出了一点碎银子,拍在桌上:“麻烦行个方便。”



    伙计看着这银子,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找后面的大夫。



    等金月再次走出医馆的时候,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如果不是被面纱遮住了,过往的行人怕是会觉得他疯了。



    金月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眶里落下,不断地喃喃道:“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今天陶仁义把他丢在那,独自离开,金月虽然心凉,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也知道陶仁义只是图自己的美色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真心。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到这个下场。



    可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筹码,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陶仁义现在还没有孩子,包括和他成亲多年的妻子。



    他的机会来了。



    琐事



    邵景易和边栗刚从福膳楼出来, 吴修远也紧跟着出来了。



    吴修远刚看清面前的人,就像见了鬼一样,慌忙想跑开。邵景易一把将他抓住了, 问道:“你不是说让我们把你送回去?你跑什么?”



    吴修远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直在瞟旁边的边栗,哆哆嗦嗦道:“不……不用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 赶忙就跑走了。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上午做完买卖,杨巧兰就坐村里的牛车回去了,这会儿他们的骡车还在镇口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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