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页(1/1)
方彦主动提出成本六四开,他们多出些,利润还是五五分。
方彦他们也知道邵景易提供的新菜式和豆瓣酱的价值,即便两家人关系好,也远不是饭馆日常的管理就能抵消掉的。
一切说定,事情便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至于平哥儿,邵景易写信的时候便说了,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住,干得好年底有分红。
平哥儿愿意来,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些钱,而是为了躲开金家那些人。
原本平哥儿今年年中才在边家呆满五年,当初说好要时间一到就放他自由,脱奴籍。
临到眼前,平哥儿却不愿意了,说想就这样在边家干下去。
杨巧兰细问之下才知道,金二又来找了他,想让他在边家学好手艺,以后回去帮家里做买卖。
虽然平哥儿脱了奴籍,也跟金家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浑不过自己的二叔,也不想费心思跟他们纠缠,这才提出了这个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想法。
反正他也是一个人,无牵无挂,边家人待他好,他便不想离开了。
平哥儿也是杨巧兰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真看着他带着奴籍低人一等地过一辈子,便问他愿不愿意跟杨守山成亲。
杨守山这些年在边家当长工,也攒了些钱,家里人看他年纪也到了,也想让他把人生大事解决了,没想到杨守山却看中了平哥儿。
杨守山踏实勤快,跟平哥儿年纪也接近,两个都是不错的孩子,杨巧兰觉得不错,便趁着这个机会提了出来。
平哥儿沉默了很久,再抬眼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哑着声音道:“兰婶,我不想成亲,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杨巧兰以为他是不喜欢杨守山,便主动道:“别哭,没事儿的,也是你们两个缘分没到。婶子再帮你看看其他人家,在山阳县做了这么久的买卖,婶子也认识不少人,肯定能帮你寻摸到一个好人家的。”
杨巧兰提起金二,也是十分气愤:“只要你成了家,那金二就不敢再来找你了。前些日子你叔跟金二去办那三亩地的手续,他还暗戳戳向你叔打听,时候到了会不会放你走,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人可真不要脸,都这样了还敢来找你,真是畜生都不如。”
金二两口子都是好吃懒做的,没有了金婆子管家,也没有金大一家帮忙干活顶着,金月自从金婆子死后也不拿钱回来了,金二连他人都见不到,这些年为了生活,都卖了好些地了。
冬时,边武便从他手上买了三亩上等土地。金二可能是想起这个侄子的卖身时间要到了,估摸着金平在别人家当下人肯定不好过,自己好歹是金平的叔叔,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他便找到金平,用血脉亲情拉拢完,又开始画饼,想着一番忽悠之下金平肯定就要听他话。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金平宁愿一辈子在边家,也不想回去。
金平听杨巧兰这么说,又道:“兰婶,我不想成亲,这辈子就想一个人过。”
杨巧兰都被他的话震惊到了,哪有姑娘、哥儿不成家的,可一想到金家原先那些破事,便知道为什么金平不想成亲了,一时间五味杂陈,心疼得不行。
但她劝解了也不起作用,又没有其他办法,年末给邵景易来信的时候,便说了这个事情。
邵景易当时便已经有做酱料坊的打算了,只是还没想好,便只回了一句,先不急。
开年跟方彦谈好之后,邵景易才写信回去,问金平愿不愿意来京城,帮他做事。
在故土除了边家人,金平早已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继续留在山阳县,要受到金二无止境的纠缠,说不定还会影响杨巧兰他们。所以他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他跟着边猎户提前去县衙消除了奴籍,又跟边家人告别了一番,才收拾好东西,带着他娘的牌位上了去京城的客船。
在山阳县呆了那么多年,最后走的时候,也就一个包袱就带走了,全都是来边家之后置办的新衣服,以及杨巧兰她们让他带在路上吃的干粮补给。
来到京城的第一个晚上,金平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黑暗的四周。
京城比他想象的更大,更繁华。
这些日子的舟车劳顿让身体很疲惫,但他却怎么都睡不着。头一次离家这么远,来到跟山阳县完全不一样的京城,有些不习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好邵景易交代的那些事情。
但一想到已经彻底远离了金家,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金二他们了,他心底突然间变得很平静,很心安。
当初,他提着刀跟着金二两口子追,做的就是鱼死网破的打算,想着就算被县衙抓走,也不能便宜了那些人。可是边家的人救了他。
后面的日子便都是捡来的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欠边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把事情办好的,哪怕拼了这条命。
过了几天,陶元宝那边便传来了好消息,他看中了一个两开间的铺面,前头大堂能坐散客,中间两间屋子能作雅间,待贵客,后头两间屋子还能堆货、盘灶。
最关键的是,还带着一个后院,院子里有水井,反正是该有的都有了,还比一般的两开间更宽敞。这个铺子之前就是个茶馆,不需要大改,也省了他们很多事情。
只是茶馆为了清幽,遮挡和盆栽景观多,还有一个台子给先生说书的,做饭馆便要重新修整一番,调整格局。茶馆后厨也只有几个烧水的炉子,没有灶台、铁锅。
不过这些也不算费事,慢慢来就行。
铺子旁边还有个一开间的杂货铺,已经在清货了,后面邵景易他们需要可以一并盘下来,卖酱料。
张掌柜的在那边砍了好久的价,才把价钱谈到了四两银子一个月,还把他们的八仙桌和条凳便宜收了,省得再买新的了。
邵景易也去看了看,确实不错。两家人凑一起把布局什么的谈好了,陶元宝便去喊人来重新装修。
平哥儿则去衙门那边办手续,空闲了也去陶元宝那边帮帮忙,学着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
这天晚上,邵景易在书房看书,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进来。
其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邵景易却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阿竹!”邵景易放下手上的东西,几步走到十七的面前,将人拥入怀中。
这次间隔的时间,比以往更长,整整两个多月了,他每天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响动,总是会不自觉抬头张望,以为是阿竹来了。
这次终于是真的了,是实实在在的,能抱在怀里的阿竹。
十七也抬手拥住了面前的人,解释道:“最近没找到出来的时机。”
邵景易也知道阿竹的难处,所以从不会多问。
“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邵景易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想把人更紧地拥进怀里,却突然察觉到阿竹把自己往外推。
很短暂,像是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住了,不仔细可能都注意不到。
邵景易却察觉到了不对,赶忙把人松开,开始上下查看起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十七拉住了邵景易的手,止住他的动作,“没有”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对上邵景易视线的一瞬间,卡住了。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所以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异常,一句谎言,都能被彼此识破。
“皮外伤,不碍事。”
邵景易还是坚持:“阿竹,让我看看好不好。”
十七这才松开了邵景易的手,解开了衣服。
一道透着殷红血迹的布条正绑在手臂上,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渗血了。
邵景易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又转头去将伤药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纱布解开,里面一道还有些红肿的伤口正横亘在手臂上。
伤口细长且整齐,上面结了层薄薄的暗痂,因为刚刚的动作破开了些,又开始渗血了。
很新鲜且明显的剑伤。
邵景易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将动作放轻了不少,开始仔细给十七上药。
十七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伸出手,覆在了邵景易紧紧攥着药瓶,用力到都有些发白的手指上:“我没事儿。”
巡查
眼前是有些狰狞的伤口, 邵景易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布条的粘连,或是一些小动作, 牵扯到伤口。
十七却一直很安静,只从伤口周围绷紧的肌肉,以及偶尔的微颤, 才能看得出他真实的感受。
邵景易的心也揪在一起,这伤口挺深,疼痛是必然的,但阿竹受的这二茬罪,却是因为自己。
他不知道,是怎样凶险的处境,才受了这样的重的伤。这包扎和伤口的处理这样随便,是阿竹自己处理的,还是其他什么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