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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维莱特张口却没来得及反驳,琉亚便翻身压上去,眼神钩锁一样递过来,“闭上眼睛……”说着,脸压了上去,未尽之话隐入唇齿。



    两条软舌头一缠上,再想说的话就也不重要了。而且,他们之间好像总没有太多话要讲,那维莱特没有私生活,重要的案件也不会往外说,琉亚打心里知道两个是绝不相同的两块拼图,甚至都不在一幅画上,也并不觉得自己有要和那维莱特聊内心的必要。



    他们两个没什么话题交流,毕竟实打实交往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肉/欲的交流又远多于精神的交流,琉亚交朋友很快,唯一最好的朋友却是认识了十五年,知根知底才更进一步的——这个朋友他也没跟那维莱特提起来过。



    于是,两人的关系似乎总少了许多温情,多是身体的摩擦和欲望的流动。



    那维莱特此刻也无心辩驳,琉亚一靠近他,他就极为躁动,气味随着欲动而愈演愈烈,琉亚很熟悉他这种味道,海风中细碎的腥和鱼肉的甜,混合馥郁的花香,类似于放大几十倍的海露花的味道,在他这里,这种味道已经与性/爱高度挂钩,两相匹配。



    瞳孔有些微涣散,大脑反而变得亢奋,抑制神经的理智消失不见,动作逐渐狂乱地配合起来。



    琉亚知道这种味道不正常,类似于是兽类在繁殖期间释放的某种信息素,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惧怕任何危险,哪怕赤袒相对的是一只神秘的野兽。



    这只野兽还很受掌控,琉亚被那维莱特长发泼到脸上,张口喘气时吃进嘴里,红热的胸膛高低起伏不定,他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不正常,还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那维莱特不知道正常人该是怎样的,他所有的经历都在对方身上,觉得就这样很好,直到这个时候琉亚才能全身心地关注自己。



    他探出手关掉床头的小灯,最后的自持随着最后的光一同消失。



    “你舒服吗?我让你舒服了吗?”那维莱特俯身,垂落的发丝不断晃荡,询问道。



    琉亚面颊潮红,畅快地半阖着眼睛,于黑暗中看着那维莱特幽亮的瞳仁。



    “好棒,那维……”琉亚伸手去摸他的头,给予口头上的鼓励,他的手心火热潮湿,抽回的时候留下一道透明的湿痕,很快变得冰凉。



    那维莱特急速喘息,接住他的手继续放在脸颊上,他的兴奋来得很内敛,却又表露得很明显,琉亚脸上泛笑,若有若无的。



    那维莱特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明显,脱掉之后就显出块头大了,每处都比琉亚要宽几指,体型大总要占据优势,哪怕他无意给予压力,琉亚也总会被他突然的动作激起阵阵麻痒。



    他伸长脖子低吟一声,磕磕巴巴地哑声道:“你太棒了,宝贝……”



    那维莱特觉得自己的脊柱都要被他抽出来,揉碎了、揉化了,喉咙滚动,有许多话想说,但却羞于开口,在他还不明白什么是人类的感情的时候,就先一步陷入它带来的烦恼中。



    “琉亚、琉亚……”他呢喃他的名字,迟缓地吐露未解明的感情。



    琉亚知道他只是在这个时候会多话,并不多在意他不知根据的呼唤,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回唤他的名字。



    于是在今晚,封闭着的,月光都钻不进来的房间中,一种心意相通的错觉油然而生。



    那维莱特又低唤了一声“琉亚”,没等到回声,再难抑制地佝着脖子吻他的嘴唇,像鸟儿啄取花蜜、鱼群盘旋乞食,将情爱与食欲结合,难得不听话,任琉亚喉腔抽搐、几欲干呕地挣脱,仍痴痴贪食。



    他应该是个最冷静的审判官,每周却总有一天尽做些没规矩的事情,而且没人知道,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用胶水粘了从最新的报纸上剪裁下来的风景图,截至右下角摄影师的名字。



    媒体的表态需要政府的监管,沫芒宫大审判官借着每天几分钟的阅读,细致地收纳着自己的一点私心。



    ……



    要去璃月这件事,琉亚谁都没说,倒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还当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并没有要给谁报备的念头,走之前倒是给房东老太太说了一嘴,如果管道、灯泡之类的坏了,让老太太等他回来,自己别动手。



    他披个长摆的风衣,长靴长裤,跟先前出外勤一模一样,连身衣服都没拿,说话时笑嘻嘻怪不正经的,苏菲亚眼皮耷拉着打瞌睡,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以为他顶多出去两天就会回来。



    入境璃月废了一番功夫,听说是岩神摩拉克斯前不久出了事,璃月七星对任何异国人士都很注意,幸好加拉诺普洛大名鼎鼎,两人得以在尽早脱离排查,当天晚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赶在天亮前就往绝云间去了。



    绝云间石刃林立,冲天破云,琉亚之前来璃月从来都要躲着人走,何时这么闲适地欣赏风景,他扛了不少镜头,长短焦距都有,却脸不红气不喘穿梭在林间,留影机咔吧作响,旭日初升于万仞峭壁之间的景色就此定格。



    加拉诺普洛眨着干巴巴的眼睛,屏息凝神凑近了一头两角稚嫩的小鹿,留影机同样咔吧作响,趁小鹿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好奇的圆眼睛也被记录下来。



    “听说这里有璃月的仙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上。”他一边调着照片,一边咂吧着嘴幻想。



    “璃月人说,仙人喜欢变成飞禽走兽,说不准你眼前那个小家伙就是。”



    “它可不像我心中的仙人。”加拉诺普洛遵循野生动物摄影师的原则,小心避开懵懂咀嚼的小鹿,又把镜头对准一条斑斓的小雀。



    琉亚揶揄他:“您还有心中的仙人呢?”



    加拉诺普洛憨憨笑了两声:“就拿枫丹对比吧,仙人不是水神大人那样尊贵自信,也得像大审判官那样威严成熟吧。这小家伙太懵懂了,就像三岁的夏洛蒂——不,夏洛蒂可聪明了,两岁都能说出很流畅的对话。”



    琉亚将仙人和那维莱特画上等号,没忍住笑出了声,点点头,认同了加拉诺普洛的话:“没错,我们大审判官可不懵懂。”



    他辣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等我!我还能更!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20



    当了两天野人, 该拍摄的东西都拍得差不多,第三天下午登高望远,太阳刚一下移,琉亚和加拉诺普洛就收拾东西往回走, 到卧榻的旅馆差不多七点, 天际线处还有明灭的天光, 他们竟然是和太阳同一时间下班。



    加拉诺普洛一路上连天打哈欠,胡子乱糟糟翘着,他的毛发在逆境生长方面很有天分,即使没人呵护也蜷曲长了一大截, 琉亚倒是带了清洁的工具, 但对方不说, 琉亚就当没看到——他有些不太乐意和别人一起用。



    回到房间收好昂贵的镜头, 随便冲了个澡吃了点东西,不一会儿, 正擦着头发,一阵呼声如同雷震,隔着一面墙壁轰隆隆透了过来,琉亚眼睛一瞥, 见桌上的瓷杯里的水荡悠悠出波纹。



    璃月港的晚风带有一丝清凉,它的清凉是来自山林的阴干, 没有枫丹庭那种隐约却潮湿不褪的腥味,撑在窗口远眺呈紫色的天空, 琉亚不期然想起远在枫丹的朋友,七点正是他们夜生活的开始, 没有人会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 他当然也一样。



    他是个讨厌寂寞的人, 那维莱特沉默却又存在感十足,可以将整个空间装得满满当当,这是他愿意和那维莱特组建一个可笑的情侣关系的一大原因,哪怕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伴侣。



    但和那维莱特呆在一起似乎还不错……



    想来想去竟然想到了那维莱特,琉亚深吸一口气,让莫名燥热的身体降温,随后把毛巾一扔,彻底坐不住,用神之眼吹干头发,下楼问老板这里晚上有什么地方能消遣。



    璃月面孔的老板想了想说:“岩上茶室吧,不少人喜欢在那里打牌。”



    听起来倒像喝茶的,琉亚皱眉思忖,最终还是准备去璃月港看看。



    他并不常来璃月,一是因为岩神没出事前监管滴水不漏,神明的力量令组织忌惮,二是因为璃月是老大的家乡,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竟然还有那么点乡土情怀,装模作样地表示不在璃月地界搞走私——但其实还是怕岩王帝君发现,这不,岩神一出事,他们就迫不及待在璃月动手,什么乡土情怀全是掩饰恐惧的笑话。



    岩上茶室建在比较繁华的地带,倒没有娱乐场所那种外露的灯红酒绿之感,也许和璃月人好风雅有关。



    琉亚一进门,茶香和小食的味道就涌进鼻腔,还有陌生的烟味,不同于他之前抽的那款,一点也不刺鼻,馥郁得像是某种香料——这地方高档得不像是个找乐子的地方。



    他余光瞥见街道上拿着武器的千岩军,不自觉皱着眉心,最终还是懒得再去找其他场所,继续往深处走去。



    珠帘间隔,方桌木椅,面容姣好的男侍女侍来来往往,托盘上是果干花生、茶壶杯盏,脸上噙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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