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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柘秦很清楚这是一个梦，梦中糅杂了许多现实里的因素，汲月是校园怪谈里的鬼魂，也是钟献的“女友”。

    副本是在模拟顾持鸣说的主意——找个人去勾引女鬼，钟献就得救了。

    陈柘秦的手顿了一下，捋了一下汲月的裙子，把那红痕遮住。

    “……”

    汲月没有跟着陈柘秦去宿舍，像鬼一样在校园里游荡着。

    “不客气。”

    他问汲月：“我得回去写论文，你今晚住宿舍，还是跟我去酒店？”

    汲月沉思了一下，还是拿走了那个三明治。

    他舔了一下沾到汁水的手指。

    “什么。”

    “谢谢你。”

    【啧啧啧，故意展现事业线好身材，这是为了什么我不用多说了吧！】

    他翻开了第一页，试图寻找副本线索。

    “给你带的夜宵。”

    【对陈柘秦来说，没有你的世界，时间流速都变得很快！】

    陈柘秦翻到笔记本的第二页。

    说完，他站起身，也把汲月拉起来，帮着拍了拍蕾丝裙子上沾到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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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

    同时，也是他的女友。

    【梦的构成是人鬼的思维，你懂我的意思吧！】

    实际上，“小月”是个痴情的女鬼，甘愿为了钟献魂飞魄散。

    汲月睁了眼，一只捏着三明治的手停在他面前，番茄片夹在面包缝，酱汁往下淌了一点。

    --------

    “你想维持现状也可以……你男朋友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陈柘秦的口吻非常自然，像是在说今晚的玉米加农炮换成椰子大炮。

    番茄真好吃。

    【陈柘秦白天就在思考这些吗？！我要给他放小时代语音片段：穿件衣服吧，自己不嫌恶心吗？！】

    汲月在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讨厌数学课。

    【要是有问题，就用椰子大炮轰他！！】

    “可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女孩子是有男朋友的。”

    【不过，他怎么知道你喜欢吃番茄？】

    人头攒动，他听见路人学生们的一些窃窃私语。

    ……怪谈副本是在告诉他，这个计划可行。

    夏天的热浪一阵阵吹来，后背渗出薄汗。

    ------

    他边走边啃三明治，把包装纸放进了垃圾桶里，下课的人群从教学楼里涌出来，他随大流地跟着走，被那人流推着向前。

    只是视线一往下，就能见到裙角下的大腿被草根压出的一点红痕。

    汲月留下的笔记本。

    【等等？你们在梦里已经到了可以一起酒店开房的程度了？这人的臆想很细节啊！】

    陈柘秦又问了一遍。

    “小月”没有和现任分手，而是做了钟献和陈柘秦两个人的女友。

    德育楼教室。

    “吃吗？”

    思及此，陈柘秦微微蹙起了眉。

    “你考虑好了吗？”

    陈柘秦忽然问。

    夜风撩起他的长发，发丝拂过了陈柘秦的脸，他看了一眼汲月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拿出湿巾逐一擦拭着手指。

    汲月张嘴啃了一口三明治。

    温柔的风吹来了青草的气息，还有一点面包烤过的焦香。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衣服，黑色无袖背心外面加了件外套，拉链没拉，领口敞着露出明显的胸肌。

    假设有人能取代钟献成为汲月的男友，钟献就自由了。

    校园怪谈七日副本还在继续，现在是第二天。

    陈柘秦走到刚才的座位附近，从桌屉里取出一本笔记。

    面包边缘烤得恰到好处，脆脆的，有点焦，番茄汁水很新鲜，酱汁裹在面包片里，没有符咒，没有朱砂，一块正常的三明治。

    汲月收起了书本。

    他坐在草坪上吹风，远处有一轮巨大的月亮，挂在教学楼顶上，他闭上眼，幻想自己是一棵小草，随夜风慢慢摆动。

    汲月没有关注衣服的事，只是疑惑地看着这可疑又诱人的三明治，这是人类的梦，说不定一口咬下去会出现一张黄纸驱鬼符咒。

    教室里空无一人，头顶风扇嗡嗡作响，一到九点，冷气就停了，这地方渐渐闷热了起来。

    陈柘秦在他身旁坐下来，语气寻常得很，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下课给女友带面包的好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