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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也是这样。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觊觎邬欲雪的蛆虫,变着法子给他写那些露骨的信件,不止是同龄人,甚至还有更高年级的学生。
但好在,那些情书,往往还没递到邬欲雪本人面前,便已经先被亓序拦截了下来。
那段日子里,陆陆续续地,总有人被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自愿”退学,却从来没人敢说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即便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那个一向风评极好、温文尔雅的亓家继承人,私底下竟会使出那么多阴暗的手段。
恐吓只是最轻的,让对方的父母直接丢工作,也不过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因为在给邬欲雪的情书里涂抹了不干净的东西,就被卷进一起,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暴力事件里,不明不白地落下了终身残疾。
而且亓序所做的这些,全都悄无声息,一丝一毫也不会让邬欲雪知道,就算有心人去查,也只能查出一个,那些人自己倒霉的结论。
绝不会有人想到,让对方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不过是一封言辞露骨的情书。
唯一有一次,那人被逼得再无翻身之地后,心生怨恨,费尽了各种手段,最终找到了邬欲雪的私人邮箱链接,给他发了长长的一封揭发信,控诉亓序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还说,他不过是给邬欲雪写了封情书,就遭到了他疯狂的报复,甚至还让邬欲雪一定要远离亓序,说自己是真的喜欢邬欲雪。
远离亓序当然不可能。
从两个人第一次认识开始到现在,邬欲雪身边的人,早已不知不觉地只剩下亓序一个。
他们两个几乎成天形影不离,邬欲雪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社交的机会。
但是邬欲雪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他拿着那封邮件找到亓序的时候,只是单纯地问了一句,这是不是真的。
在他眼里,亓序当然不可能是能干出那种事情的人,而且,就算对方在情书里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常报警,让对方接受处罚就好了。
亓序合上手中的书,视线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上,看到里面还带了附件,他立刻便问:“你点开附件看了吗?”
邬欲雪摇了摇头,他嫌麻烦,就没有点开。
亓序不动声色地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随即将人轻轻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语调依旧温和,像是在哄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之后我来处理,之前我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欠考虑,之后我会想办法弥补,保证不让他再闹到你这里来。”
邬欲雪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古怪,但是也没多想,懒洋洋地蜷缩进他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地撒着娇:“想吃你做的蓝莓山药了,感觉餐厅里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分。”
亓序捏了捏他的脸颊,低低地笑了声:“你想吃的话,过会儿中午就给你做。”
他一边说着,他一边顺着邬欲雪的背,用着撸猫一样的手法,一下下地抚摸着他。
邬欲雪被他摸得很舒服,很快便窝在他怀里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亓序不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最近数学课换的新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邬欲雪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咕哝道:“还行吧……上课有点无聊,不过至少不像上一个那样,总是叫我起来回答问题,还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讲题了。”
亓序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沉沉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等到邬欲雪彻底在他怀里睡熟,他才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声音调成静音,点开了那个附件。
视频拍摄得十分昏暗,镜头像是被人固定在了办公桌底下。
背景音里,是邬欲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冷淡中透着一点不自觉的软,正认真地讲着自己的做题步骤。
而画面里,男人的手一边飞快地动作着,一边压抑着粗重的喘息,时不时还要插上几句,对邬欲雪清晰的解题思路做出的表扬。
视频还没播放完,便被亓序猛地按下了关闭键。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封邮件里,对方言辞恳切地对邬欲雪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还殷殷嘱咐,说附件是送给他的临别礼物,让他一定要看。
亓序脸上的神情,几乎冷得结出了一层冰碴。
他将这封邮件转发到自己的邮箱里,作为证据妥善保存,随即,又把邬欲雪邮箱里的这一份,彻底删除得一干二净。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装成学生,写些露骨的情书骚扰邬欲雪。
所以才只是将他革了职,叫人打了一顿,赶回了老家,却没想到,对方背地里做的事,比他能想象的还要恶心千万倍。
那个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对付他的手段已经到顶了,再也拿他没办法,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
亓序爱怜地抚摸了一下邬欲雪柔软的带着些许稚气的脸颊,看他不自觉地像个小猫一样在他手心里蹭着,心里的怒火烧得便愈加猛烈。
像邬欲雪说的那样,报警,那怎么够?
先不说要将这种肮脏的事捅到邬欲雪面前,这一点亓序就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这些事情光是传进耳朵里,就已经玷污了邬欲雪。
而且,对方做的那些事,因为邬欲雪本人一无所知,甚至构不成犯罪,无法判刑。
就算他动了些手段,让对方进了监狱,都算是便宜他了。
这种人,就算是让他死,也都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还是,让他生不如死了。
亓序掏出自己的手机,垂下眼帘,有条不紊地编辑着消息,一条条发送了出去。
明明只比邬欲雪大了一岁,他那张尚带着少年气的脸上,却展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漠然。
将一切需要做的事情全都吩咐下去后,并且再三确认,不会再有任何后续麻烦和邬欲雪扯上关系,亓序才收起手机。
邬欲雪本来前一晚就睡得很饱,眯了一小会儿便醒了,还是馋亓序做的蓝莓山药,干脆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黏黏糊糊地缠了上去,软声撒娇:“哥哥,我现在就想吃,别等到中午了,好不好?”
亓序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柔声说了句“好”,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邬欲雪的鼻尖。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似乎能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像一大一小两只互相依偎的小动物。
邬欲雪脸颊泛起了红晕,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亲密,便开始闭上眼睛装死。
亓序低低地笑了声,又蹭了他几下,看邬欲雪满足的像只小猫一样摊开了软绵绵的身子,这才将他像抱小孩儿一般抱起,放到厨房里那把专门为他准备的软椅上,自己则挽起袖子,去给他做饭。
邬欲雪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给他发邮件的人,最终会遭到怎样的“处理”。
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
亓序早已隐隐从刚才封景看着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杀意的眼神里,预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邬欲雪所谓的任务,代价会是和他有关吗?
不过,只要是对邬欲雪有利的事,就算下一秒就要让亓序心甘情愿地赴死,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甚至,如果其他那几个人的性命,也要一并搭上,他也愿意成为邬欲雪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替他去做那个刽子手,解决剩下几个人。
只是这些,全都不需要让邬欲雪知道,他的手上不能沾上任何血,所有的罪孽,也都不需要由他来背负。
毕竟,邬欲雪太心软了。
亓序猜测,他可能还不知道任务的代价是什么,所以封景才会说,很期待看到他知道那一刻的表情。
所以他更不能让邬欲雪察觉到一丝一毫。
亓序刻意将声线放得极为平稳,他这个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能轻易让人信服和依赖的气质,这也是邬欲雪会不自觉地依赖他的原因。
他从容不迫地开口:“乖乖,你不是也说了吗?他喜欢作弄你,那他的话就没必要听信,大概率只是气疯了,随便说的吓唬你的,不用想那么多,按照你本来的决定去做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吗?”
邬欲雪似乎被这番话哄得安稳了一些,身体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蜷缩了几分。
与其说他是在寻求答案,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安慰。
因为事到如今,后悔也已经晚了,不管怎么样,他最终都还是要走上既定的结局。
更何况,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他。
亓序微微低下头,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笃定:“真的,不好好表现,我还怎么征求你的原谅?”
“好了,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我先喂你吃饭,下周就是月考,你打算参加吗?出于你的身体考虑,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参加的,但是如果你还是想考,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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