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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该死……这般娇弱的她，为什么总是没能在关键时护住她。赤红霄的心里一阵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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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戏文上常常都是这么说的，一个女人若是真爱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身边有了新的女人，她只会希望这个新来的女人赶紧死的……&rdo;

    碧纹平日里行事一向不拘小节，因此哭起来也不会避讳声音的大小。

    黑灯瞎火，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袖箭到底有毒没毒。她会不会跟上次一样，顷刻之间就失去了活气，一下子就从明媚转为冰冷。

    赤红霄背着沈婳伊出了地道后，潜意识绕开了此刻危机四伏的后院。她想给她寻一个彻底安全的地方，最终却神使鬼差地把她背到了自己房里。

    等沈婳伊再次苏醒的时候，那一夜的动荡和混乱已经烟消云散了。虽然中了一箭，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部位，那暗箭上也并没有毒。

    &ldo;呜呜呜……我哪里肯答应啊。哪儿有出了危险，奴婢不管主子自己跑了的。

    但小姐说那些刺客也许会看在她是青刀门掌门夫人的份上留她一命，而我们这些侍女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如草芥一般。我比她还要危险，是我该先躲起来。&rdo;

    赤红霄的耳中脑里全是她抽泣的声音。尽管有些聒噪，但看在她这般难受的模样上，赤红霄也没多说什么。

    她的耳畔再也感受不到她唇间吐出的气息了，赤红霄明白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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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所以那天晚上你一直躲在床下？&rdo;

    碧纹见她贴心到把酒都端了出来，也不客气地把那碗酒猛牛饮般地吞下了肚。随后她继续抽抽搭搭地说：

    她只能从床底下翻出她们之前还没喝完的酒，给她在桌上倒了一碗，嘴里宽慰道：

    &ldo;别哭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就是了。&rdo;

    碧纹在简单的寒暄后径直走进了她的房内。还没等赤红霄把房门关好，碧纹就止不住地哭泣了起来：

    &ldo;呜呜呜……小姐前阵子的病才好……这次又伤得那样重，看得我的心里好是难受。那天晚上，我居然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呜呜呜……&rdo;

    沈婳伊的声音越来越弱，逐渐如蚊吟一般消散在风里。

    赤红霄听懂了她的话，也知道她快要撑不住了。巨大的恐惧感猛然侵袭了她。她的脑子里忽然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只是慌张地回复着：

    &ldo;小姐说她已护不住别人，但至少要护住我。她叫我躲在床底下不要出声，她自己去应对……&rdo;

    &ldo;赤霄，你真是个傻瓜……&rdo;沈婳伊喃喃完最后一句话后，再无动静。

    &ldo;夫人莫要说话了，我们马上就快回去了。夫人不能死，夫人若是死了，掌门……掌门他会很伤心的。&rdo;

    &ldo;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赤霄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沈婳伊在恢复意识后便被转移回了后院里，赤红霄的房间随即又空了出来。

    赤红霄不敢拖延，草草安置下她后，便飞身离开了房内。

    她人虽离开了，但她的棉枕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一触几乎有温度，是种暖香。这暖香再过几日一定会彻底消散无踪的，赤红霄枕着那棉枕时，忽然觉得自己的房间从未有过的冷清。

    &ldo;当时我真恨不得能替小姐死。小姐见我不答应，就叫侍卫打晕了我，把我藏在床底下。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小姐已经……呜呜呜……&rdo;

    她说了他会很伤心，可自己的话音里却宛若夹了哭腔。

    &ldo;那天晚上打起来之前小姐就隐约觉得气氛不对，我和她先是吓得躲在房里。后头小姐见情况不妙，她就让我先躲在床下，自己在外头护着我……&rdo;

    在那之后，最先上门来打破她房中这份冷清的，竟然是碧纹。

    碧纹此回是一个人哭丧着脸来的。赤红霄在自己房门前看见她时，心中震惊无比。那天夜里后院所有的侍女几乎都死了，而碧纹却神奇地活了下来，赤红霄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温暖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