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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后前路未明，谁知她之后会在哪儿？还能过安稳日子吗？若是不知晓，反正这宅子也不常住，不如变卖处置了……

    &ldo;你这话说的，就仿佛我生来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样。&rdo;

    沈婳伊轻叹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的同时，寻了话头感慨道：

    但今日春雨不歇，乌云总是低沉沉地罩着，举目时什么都看不见、分不明。

    一提起这私宅，沈婳伊却也陷入了思索。当初魏如莹辞世前，虽说算把这私宅送她了，随她处置。可自从接了这私宅以来，她与赤红霄又不怎么在这里头住。

    这个时辰赏花自是瞧不清晰，沈婳伊放下杯筷，打算抬步去看外头的星月。

    &ldo;记得。当时我虽打算负你的情意，但出手却真是阔绰。送个这等豪华地段的宅院，哪怕这宅院看着小，但可是寸土寸金。&rdo;

    赤红霄入座后还同她感慨道：

    赤红霄没听出她话里有话，还以为她是在担忧自己年华老去，因此认真地安慰她道：

    &ldo;这世上谋财虽不易，但金银本身是无法填满人心的。心中若有空洞，来再多的银钱也留不住。

    &ldo;流年似水，去时匆匆，晃眼之间，未曾想到我居然已经二十八岁了。&rdo;

    赤红霄在走廊拐角处的小亭那儿备好了酒食。当下是春深赏花的时刻，四周春意正浓，花开烂漫。

    &ldo;只要夫人在，我心里就不会空落落的了。&rdo;

    &ldo;为妻只觉得夫人当下的模样是最好的时候。既没有少女的青涩，又有几分岁月的从容沉稳，一举一动都有娴雅的风韵，更叫人移不开眼睛。&rdo;

    &ldo;年少的时候，从不会细想自己今后年岁渐长的光景。等真长了岁数时，反倒什么感觉都没有。也许是我的岁数还不够大，没到年老体衰的时候才如此。

    她并非是京城人，但心中也想在京城添处自己的容身之所，就算自己没白来过。

    沈婳伊知道她是想逗自己开心，展颜一笑地回复着：

    &ldo;我又不愁嫁，怎会嫌自己岁数大呢？我只嫌我当下过于年轻，对于这世间的许多故事道理还涉猎尚浅。

    夫人当年于我来说就是这空洞，只有夫人在，我心里的洞才能被堵上，银钱才能留得住。&rdo;

    但我的岁数对于姑娘家来说已经算是老了，早过了所谓谈婚论嫁的年纪，也不知还执着于此的人是怎么想的，唉……&rdo;

    &ldo;夫人，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我久别重逢后，你想着躲开我，还说要把这宅子让给我。我放不下，就算有了好宅子也放不下，执意要去寻你……&rdo;

    两人亲热了一阵，在后院酒足饭饱之后，天光逐渐向黑。守在宅内的弟子与随从陆续点好了灯盏，把四下晦暗的夜墨色驱了个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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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早不是当初待嫁闺中的女儿了，自然无所谓自己什么岁数。我这岁数对姑娘家来说虽然老，但对于一个从商谋事的生意人来说，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rdo;

    沈婳伊的笑声银铃般荡在她耳畔：&ldo;你看我会是那种憋着话不说的人吗，我哪儿哪儿都喜欢。&rdo;

    &ldo;那就好。&rdo;

    &ldo;可是妻君，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不借任何外物，心里就能满满当当的。&rdo;

    &ldo;夫人对我而言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宝贝。&rdo;

    赤红霄没回话，只是笑着拥住了她，低下头给予她深深一吻……

    今后每一年的岁数我都不能白长，我要一年年地积累沉淀，每一年都比过往更加老练从容。&rdo;

    若是换作寻常时刻，沈婳伊自然乐得听她说这浓情蜜意、情深似海的话。但换作眼下，她反倒生了几分不安，忽然间不想顺她的话了：

    &ldo;但夫人，我觉得你比我当年认识你时还要美。女人各个年纪有各个年纪的美貌，又不能混为一谈。岁数小的姑娘虽青春，但容貌品行正是没长开长全的时候，怎么看都稚嫩。&rdo;

    她在动容中牵过她的手，沈婳伊眉眼含笑地看着她：&ldo;那现在呢？红霄，你感觉自己心里空着的地方被填上了吗？&rdo;

    沈婳伊正对此七想八想时，赤红霄启口说道：&ldo;拿这宅子做礼确实够贵重，哪怕是用来偿情债也绰绰有余，但是对我来说不行。&rdo;

    赤红霄与她依偎在一处，久久都不舍得放手。

    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