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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花朝啧了一声,搞不懂他,“难道不是一回事?”
花朝抱臂冷笑,下巴微微抬起来:“你最好可以接受他这辈子都不是,不然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今日估计是要玩完了。
“沈栖迟,我就是个开青楼的,比不得您道德高尚,可我这辈子不知道和自己老婆睡觉到底哪里缺德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发闷:“他还不是。”
半晌,他偏开脸,抬手揉了揉眉心,胸口起伏了两下,把那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气一点一点顺平。
观山霭没应声。
他脸色冷下来,从门框上直起身子,半晌, 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广袖甩开,腕上的佛珠撞得哗啦一响,声音里有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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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温度无端降了两度。
“有什么区别,”花朝嗤笑,“要真能把他采补出个好歹,你就是把下边割了都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这事能成,不还是影响不了他什么。”
观山霭没动:“我不能听吗?”
“我指的是双修。”沈栖迟面无表情。
花朝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抓紧看乐子,却见沈栖迟已经转身盯上了他,眼神冰凉。
那撮头发在他掌下不服帖地翘着。
谁知道这狗日的不抱着送上门的小美人睡回笼觉,居然还有空找他的麻烦。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沈栖迟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周身那点冷意也散淡了些,他捏捏鼻梁:“我们的事……之后我会考虑。”
沈栖迟往前逼了半步, 一字一句道:“那你就能教他拿自己给我当炉鼎了?”
花朝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哦对,忘了,”花朝靠回门框上,歪着头把沈栖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您这种正经人还没动下边呢。”
两人同时静了片刻。
观山霭把撕了一半的叶子扔在地上:“以前你说正事,都不避着我。”
沈栖迟转向观山霭:“回去再睡会儿,我有事要单独和花朝说。”
“你能不能说正经的。”沈栖迟骂他。
“不好意思,惹到你这个正经人了。”花朝冷笑,“只可惜我从早到晚忙的就是这些不正经的事。”
沈栖迟叹了口气,替他拢了拢外袍:“就这一次,回屋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沈栖迟嘴角抽了抽,没发出声音。
“没避着你。”沈栖迟低声说,“花朝说话难听。”
沈栖迟在他面前站定,语气不轻不重,每个字却都像在冰水里湃过:“花老板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他扯了扯嘴角, 笑得没什么温度:“你想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他又怎会不是同样的心思,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像催命的丧钟。
花朝忽然觉得楼里难缠的客人是如此面色可亲,早知道有这一出,他今日该在楼里再磨蹭一个时辰。
花朝敢怒不敢言。
不论哪个都不怎么想跟眼前这么个人提。
观山霭闹, 沈栖迟要头疼,他一言不发, 沈栖迟反而更觉得别扭。
沈栖迟走过去,拉过他的手搓掉上面的碎屑,顺便捏捏他的掌心:“今天不能。”
他往院子外挪了半步,下意识地把身子往门框后头藏了藏,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没出息,硬着头皮站直了,挤出个笑。
沈栖迟方才哄人时眉眼间那点柔软,此刻已经收了个干净, 被晨光一照, 雾似的散得一点不剩。
他手一摊:“我说错了?”
现在这个院子里有两个觉得自己玩完了的人了。
沈栖迟看了他片刻,把他头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往下压了压。
再转回头时,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但就不劳花老板费心了。”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反驳他没跟观山霭睡觉,还是先反驳观山霭不是他老婆。
观山霭看看他, 到底没再说什么,垂下眼,转身回屋去了。
花朝往门框上一靠,索性也不装了。
他整了整袖口, 抬脚朝院中走去,靴底踩过青石板,一步一声。
可能是左脚先进门不吉利吧。
花朝站在院门口, 想走也走不得,手里那串佛珠快被他捻出了火。
也没什么用,这人反正也不会睡觉。
沈栖迟被他这句一下子撞得忘了自己在质问啥。
这不就撞上煞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