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1/1)

    



    迟续青任由他抱着,听他说话,总之是说今日朝堂发生了什么事,京城之前似乎十分乱,但如今都在水落石出,还有些官员被指控贪污也被查清,似乎是林太医的父亲。



    迟续青听着皱眉,楼枝也知道他好奇,却偏偏跳过了后续,似乎是想引他来问,迟续青不问,他也不说,就这样跳过这个节点,像是埋在水下的网。



    而后楼枝说话的声音就小了,他困了,每日的药里都有大量安神的成分在,迟续青只是稍稍加大了剂量而已,直到楼枝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入睡,迟续青依旧不放心,手指搭在楼枝的脉搏,一边探着脉,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楼枝身上摸索。



    像楼枝这样多疑的人,钥匙一定不会放在别人手上,既然不在他平日起居时的养心殿,那么很有可能会在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过楼枝的手腕,去摸楼枝身上的口袋:荷包,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就在他要泄气的时候,却见到楼枝脖颈处带着一条项链,没入衣服中。



    会是这个吗?



    迟续青屏住呼吸,慢慢伸手抓住了那条细绳的边缘,轻轻地往外扯,越动作越紧张,也越来越慢,直到那银色的轮廓隐隐约约从衣服中出现时——



    “啪”的一声,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迟续青浑身一颤,手指松开,那道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就重新落回了衣服里再也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楼枝深不可测的眼神。



    楼枝静静地用那双漆黑眼睛看着他,薄唇轻启。



    “第三次。”



    【作者有话说】



    再次强调,小楼的xp比较变态。[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放置



    人们常说, 事不过三。



    踩到了楼枝设下的边界,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着楼枝没什么情绪的眼神,迟续青立刻往后一缩, 楼枝却伸长手臂将他抱起来, 他失重下意识地抓紧楼枝的手, 眼睫不安地颤抖着, 楼枝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被无限放慢放大。



    楼枝将他放到了地毯上, 然后在给他穿衣服。



    套上外袍、束好腰封,随后连头发都细心梳好, 甚至拉开床头的抽屉, 抽出那条银色的发带, 手指穿梭在迟续青发间, 将发带束上。



    迟续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惴惴不安地看着,看着楼枝轻轻将锁链捋好,随后说,“别动。”



    他坐在地毯上,没有来得及穿鞋,脚趾微微蜷曲着缩在衣摆下, 脚踝勾着锁链, 有些不知所措, 楼枝随后用食指抵着什么东西在他唇边, 示意他咽下去。



    “陛下,这是什么……?”



    迟续青闻到了药材的气息,似乎还有些熟悉, 不是毒药, 那会是什么?但楼枝站在他面前低垂着眼帘, 并不解释,手指也一动不动,于是迟续青犹疑着张开嘴,楼枝的手指顺利地探入他的口中,将那颗小小的药丸推了下去。



    迟续青的喉咙一咽,嘴唇也跟着抿起来,唇瓣和舌头柔软地缠上楼枝的手指,楼枝的拇指顶开他的嘴唇,将手指抽了出来,低头看了看湿润的手指,随后整个人退开了。



    这是什么惩罚的方式么?把他一个留在这里?迟续青坐在地毯上看着自己齐整的衣服、挽好的头发和发带,再看看周围,楼枝退到了帷幔后,只能看到他似乎是端坐着,露出影影绰绰的一道身影,倒是香炉内的气息不知何时变了,馥郁的气息被暖香替代。



    这香气好像也有些熟悉。



    迟续青唤了两声“陛下”,楼枝都并无回应,于是迟续青皱起眉,索性也不理他,低下头。



    方才楼枝给他吃了什么来着?时间太短分辨不出来,但气息很熟悉,麝香的味道非常明显,还有现在的熏香,合珠的味道是暖的,已经逐渐覆盖了之前的香气。



    麝香、白芊、合珠……



    迟续青身体一僵,之前在偏殿脑内写过无数遍的药方极快地闪回脑海,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也和那次在偏殿时一模一样,再加上这条银色发带——



    楼枝在“复现”那个午后的场景!



    他立刻就要站起来,但腿却一软。



    铃铛与锁链随着他的动作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随后震颤不休。



    中药之后会是什么感觉?迟续青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药效中会出现的反应只做严谨的科研记录、时长反馈,但落到自己身上时,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记录病例分析全都消失了,一团火燎了上来。



    先是感官。



    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他身上的温度在节节攀升,血液变成了岩浆从血管里流动,将热量带到四肢百骸。



    然后是触觉,身下的地毯每一根绒毛接触到皮肤都变成了难以忍受的酷刑,他颤抖着把腿往衣服里蜷缩,听见铃铛声哗啦。



    随后是听觉,心脏跳动的声音放大到了耳边,在强行将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成心跳,心跳声和铃铛的哗啦声交织折磨着他的神经,迟续青跌跌撞撞地要爬起来,楼枝却在此刻轻轻踩住了锁链,“朕说过了,不许动。”



    迟续青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看那道影子,隔着帷幔,他看不清楼枝的表情,但他可以看懂楼枝的动作。



    楼枝要他不许动。



    不许动,只能在这张毯子上。



    迟续青感觉自己要被燃烧掉全部的理智,手腕和脚踝上的铃铛越发急促地颤动起来,那是药效在逐步推向顶点。



    没有解药,要解除掉它只有一个办法。



    而就在之前,他作为医者还在药物报告里十分客观理性地写:“帐中香”这种药物,听其名也知其意,对于中这种药物的人神智会不受控制被裹挟,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来不及用药,那么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留给患者一个私人空间,该怎么处理也该是患者自行决定……



    对,自行决定,充分尊重患者意愿。



    迟续青知道,他之前也对楼枝说过,还十分认真地建议楼枝自行纾解,体贴地给患者让出了私人空间,如今风水轮流转,情形颠倒了,是他身陷囹圄,楼枝隔着帷幔在看,或许楼枝认为这样也是“让出私人空间”。



    这样的注视比什么都要来得冷酷无情。



    但视线像冰又像火。



    这样是不对的,也不应该。



    “陛下……”迟续青用尽全力坐起来,想呵斥,或者说像曾经的楼枝一样冷漠一点,可是说出来的声音却全然变了调,与本意背道而驰的带上恳求,“出去……”



    他闭上眼睛。



    作为医生,或者作为迟续青本人,迟续青不能,也绝不想在楼枝面前露出这样一面,骨子里的本能和理智占据了上风,就连浑身如同蚂蚁爬过的痒意都能暂时地被强行压下。



    他已经退而求其次地将底线放到:至少绝不能在楼枝面前。



    “……”



    听到他的声音,楼枝终于动了,在迟续青祈求的目光里,但却不是朝门的方向走,而是全然相反,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楼枝真是睚眦必报,要将之前他一切经历的全然呈现,又要往反方向推进,一点一点全部推翻。



    “要朕出去?”楼枝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迟续青刚要点头——



    “还是要朕留下?”



    只是一句话迟续青就发起抖,这句话的语气里带上了戏谑,这样的目光迟续青他也承受不了,他糊里糊涂不知道楼枝为什么这么问,直到他发现身体本能背叛了大脑只想要向楼枝贴近,但理智又在碰到楼枝脚尖时惊觉缩回,狼狈不堪。



    楼枝的语气里的戏谑更像是一种嘲讽,迟续青明白了。



    但他分明是要楼枝出去的,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迟续青极力维持着体面,可是汗水让那头乌黑的长发黏在了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发带被他自己甩掉了,远远地滚到了地毯的边缘,但他还有意识,欲盖弥彰地想要遮掩,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尽力想挺起腰杆,但在侧躺的状态下只能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全然展现在楼枝眼前。



    眼尾是红的,嘴唇也是,迟续青与他对视着,楼枝就耐心地等,最后迟续青还是说。



    “出,出去……”



    这个时候还在嘴硬。



    楼枝直直地注视着迟续青,在迟续青哀求克制的目光里,抓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的手指握上来的那一刻,什么都不同了,热和冷碰撞在一起,只瞬间就彻底引爆了还在压抑着的一切,迟续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胡乱的言语,整个人颤抖起来,却被楼枝固定得死死的,那冷冰冰的手指握着他,牢牢地把控着。



    迟续青整个人往后仰倒,视线都要失去焦点,天旋地转。



    楼枝偏不让他倒下,抓住了他的衣领,又故意不触碰到他分毫,看着他挣扎,终于满意地再次问出了方才的问题。



    “要朕出去,还是留下?”



    要死了,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了,呼吸还都是要命的香料气息,身下的毯子更是如蚂蚁般啃噬着他的肉,药物更是从骨头到经脉到大脑都在吞没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