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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缺钱的神使，无疑是在宣告自己武力不足，战神眼睛有毛病才会选个弱鸡。
哎，也未必，这个世界的神明显然权柄划分出去，也就不存在全知全能的神邸。
那么武神看中一位智商不错的神使，其实是有可能的。
沈缘捏捏眉，其他的特点都可以靠装，但……智商这玩意，演不出来吧。
找个机会摸索一下自己那个星空的其他功能，看看能不能模拟虚影。
虽然频繁使用能力会导致身体异化，但是沈缘心里其实有条线，如果真的使用过度，最先蹦出来的就是八神。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哪位神明出来提醒，自己的力量就仍在可控制范围。
沈缘一心两用，一边行走一边思考后续方向，还能抽个空出来回顾自己前面学习的那些魔法阵图。
每个魔法对应阵图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关键时刻记错了，勾勒出来的图案对不上，那可就遭老罪了。
要不说魔法师起步比骑士困难呢，骑士练着练着好歹还能练出肌肉记忆，魔法师真就纯脑力运转。
沈缘伸手在指尖处勾画风之魔法，随着图案越来越完整，四周的叶子也开始沙沙作响。
那副魔法阵图线条穿插，颜色由绿色转变成红色又向外更加扩宽一层，最后：“火龙卷！”
加勒大喝一声，红色魔法阵在魔杖前段完整呈现，随后火焰构成的龙卷风就在训练场地肆虐开来。
伊尔凝视着学长的每一个动作，目光如丝线般缠绕在那些逐渐亮起的中级魔法阵图上。
以初阶风魔法为基底，叠上火元素的纹路，再以精微的操控魔法串联……还有些叠起来的线条混乱无序，其中代表的法阵伊尔解读不出来了。
但他隐约触摸到了中级魔法的核心，将多个基础魔法如齿轮般嵌合，催生出威力与形态全然不同的崭新阵图。
这也让伊尔对知识感到异常的饥饿，如果自己能，如果自己可以认识更多的魔法，能品尝到的成绩果实是不是会更多。
尤走到了伊尔的身边，目光却是落在加勒身上的：“你的学长擅长风系魔法，到了中级魔法师就要开始选择一条主流途径了。”
“风，雷，火，水，光，影，木，金，大地……知识无限，但我们的能力不足以接纳所有类别的魔法，所以会选择一条主系，再由这个魔法派系添加其他分支。”
尤看向伊尔，表情温和：“你想好了接下来选择哪条主系魔法了吗？这关系到你日后晋升时魔杖的改造，以及新的魔力传导石的选择。”
伊尔沉默着，视线并没有从训练场上挪开：“您的意见呢？”
尤笑笑，心情像是很好一样：“我推荐你选金系，后期甚至能再学一门炼金术，有智慧的庇佑，这条路会更好走一点。”
伊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此刻却收回了目光，终于将眼神分一些到尤身上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我从未学过金系魔法。”
有点点头，并不意外伊尔的回答。
两人的目光都一起看向台下演示的魔法阵图，一时间谁都没有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炽热的火龙卷烤灼着空气，像是看不见的细纱在风的拥抱中摇曳，随着风，视线便向着高空而去。
高空的鸟影掠过，倒影在沈缘眼中的黑点很快消失不见。
沈缘对着两份地图，正在辨别方向。
“我不会迷路了吧？”
越走感觉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集，理智告诉沈缘自己在按照地图走，并没有出现任何差池。但是感性又在耳边低语：错了，错了，方向不对，马车行驶的大路不会想着深林而去。
但是没一会他就被一些嘈杂的声音吸引到了注意力了，顺着声音来源去，沈缘躲在一棵树后看到了一切。
“冰封！快，劳伦把安可带走，阿诺德施展风魔法。”
有过一面之缘的冒险小队正在和一只体型巨大但外貌极其古怪的黑色鸟儿在战斗。
小队队长手持一柄重剑，嘴里吟唱了些听不清的祝词，剑身就开始出现绿色的流光。
身边的队友一直在施展魔法干扰黑鸟，给队长提供足够的吟唱时间。
重剑表面浮现像是漂浮粉末一样的尘埃，下一秒，吟唱结束，队长从单膝跪地站起来，举起重剑腾空而起。
几道如同风刃般的光束随着挥剑飞向黑鸟，黑鸟被击退撞倒一片的树木，但奇怪的是黑鸟并没有发出任何痛呼的声音。
站在最后方的是曾警惕过沈缘的女法师，对方手中举着一根一米二左右的法杖，面前一个极其复杂的魔法阵图正在空中勾勒。
即便是沈缘这种半路出家的魔法师，都知道那位法师施展的魔法一定不简单，且中途勾画阵图不能被打断，一旦打断整个魔法阵都会散掉。
沈缘安静地看着，那支小队对抗黑鸟，并隐隐在为那位法师拖延时间。
看着那只狰狞古怪又畸形的黑鸟，陷入沉默，沈缘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的右眼不是能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吗。
要不干脆借这个机会看看，眼睛用处。
这样想着，沈缘就摘下了右脸上的木质面具，随后，原本并不能被肉眼观察到的魔力波动，就这样实质化地出现在眼前。
那位队长身上跃动的是绿色的，像是火焰四周扭曲的空气一样围绕周身。
那位正在勾画复杂魔法的法师身上是淡金色的，沈缘猜测那或许代表着光明之力。
不同魔法是能够通过颜色区分的吗？
他又看向了那只黑鸟，当场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右眼看到的画面与刚刚完全不同，也完全接受不了。
像是浑身散发黑雾的恶心鸟型怪物，身体只剩白色的骨架，那些填满身躯作为肌肉的，是黑色的蠕动且密密麻麻的虫子。
真就多看一眼，沈缘都要头皮炸开的那种。但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东西在黑色魔物的身体里跳动，一只红色的身体更加肥胖的虫子在虫堆里蠕动，不断地变化位置。
一会出现在胸口，一会出现在眼周，一会又出现在尾翼。
而其他黑虫，沈缘看到那些魔法攻击到魔物身上，刚刚破开的区域立刻会有其他虫潮填补上。
这或许就是魔物怎么都杀不死的原因？
意外出现
攻击如雨点般落在魔物身上, 却都被魔物身体的特殊构造抵消掉。沈缘都有些着急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光明法师。
对方的阵图就差最后一点点了，随着最外围的魔法线路闭合, 一个完整的光明净化魔法就完成了。
也就是在完成的一瞬间, 沈缘眼里的那个平面魔法阵突然活过来似的，拆分，立体，变成了好几个不同的魔法阵。
阵与阵分离又重合, 像一场无声的仪式，清晰得近乎刻意。
他突然想起来了, 之前他看过伊尔魔法进阶的知识, 这个似乎是中阶魔法。
多个基础魔法堆叠相互作用，最后达到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理论上只要你能驾驭那脆弱的平衡, 可以不断堆叠魔法。
两个合成一个, 还是二十个合成一个，从二至二十，甚至更多。只要法阵不崩裂，新的魔法便诞生于你的意志之中。
沈缘愣在那里，那个魔法阵在自己意识里拆分重组好几次，似乎他学不会就一直演示。
回过神来的沈缘, 扶额低头。眼底翻涌的错愕，如夜潮暗涨, 几乎要漫过他惯常的冷静。
一个中级魔法，还让他一下子学会了七八个基础的光明魔法。
此时此刻，沈缘的脑子里只有对自己金手指的震撼, 以及一肚子对维瑟斯这个邪神的吐槽倾诉。
不是, 自己体内的邪神其实是偷盗与欺诈神吧？
简直洛基降世。
他现在是发现了, 借用过来的邪神能力，组合成一个字就是：偷！
窥视世间某一角，那是偷看。
聆听祷告，那是偷听。
下达神谕，那是偷身份。
顺了龙族献给战神的祭品，那是偷拿。
现在看一眼就学会别人的魔法，那叫偷学。
沈缘：怎么那么见不得人呢？
沈缘觉得他的金手指要非有个名字的话，一定叫：拿来吧你。
自娱自乐不过一秒，场上的情况就把注意力全拉回去了。
法师的光明魔法像是一道粗壮的激光发射出去，被攻击到的魔物，身体顿时破开一个巨大空洞，并且那些黑色的虫子没有再像前面那样，快速填补过去修复身体。
它们仿佛被那道纯粹的光钉在了原地，修复的机能被彻底扼断。
小队成员的脸上，几乎同时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紧绷后的笑，还好赶上了。
“快攻击，趁这个时间，别给它恢复的机会。”
命令刚落，各色的魔法光辉就打在了黑鸟的残躯上。
失去了黑虫的即时修复，每一次攻击都结结实实地撕裂着它可怖的形体，这一次效果比前面可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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