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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祂此刻的状态，视线的主人，祂无法对敌。

    祂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注视，从不知名的深处缓缓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钉在祂身上。

    呼啸的重锤带着一股难以抗衡的伟力碾压而来，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凄厉的尖啸。

    可实际上，这简直就是把自己拉过去当法人。

    “第三。”他顿了顿，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讽笑，“呵, 我不会为了你的野心，去承担被其余神明敌对的风险。”

    话音未落, 四周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无形的压迫从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有什么恐怖至极的力量即将撕裂虚空降临于此，亲自给沈缘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沈缘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整个人瞬间被掀飞出去。

    但祂很快便将这点讶异收拢干净，转而像是午后阳光下戏弄猎物的老猫一般，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沈缘在漫天攻击中上蹿下跳的模样。

    那个连分身都算不上的徽记，智慧之神在此间仅存的那点意志烙印，被白骨手掌直接捏成了粉碎，像是碾死一只蝼蚁。

    所谓的同时获得彼此想要的，听上去公平得很, 他会获得更长久的生存时间, 而智慧之神获得神器。

    他侧身一闪，一柄巨型武器擦着他的肩头劈空斩过，刃风削下几缕发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直地递了回去：“作为神明，与我这样的小人物合作，着实掉价了一些。”

    “你也算神明？”

    沈缘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唇。

    羊皮纸被那惊天一撞击中，却并未如祂料想般化作飞灰。它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在震荡之中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朵逆着风暴绽开的花，显现出一个，即便是伊尔也无法解析任何底层结构的魔法阵。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悠然，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他几乎在感知袭来的同时便催动了风魔法，一道凌厉的风刃紧随其后，呼啸着劈出。

    不知道是沈缘的语气实在太欠，还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真戳中了某个深藏的痛处，对面突然怒喝一声：“放肆！”

    那虚影面容模糊，气息却沉重如山岳。祂高高举起一柄短锤，裹挟着万钧之势，向着沈缘的头顶狠狠砸落。

    虚影与羊皮纸碰撞，猛地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

    智慧之神轻笑，心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

    到时候事情败露，智慧之神上下嘴皮一碰，就是变成了, 我就让他借用一下神器压制维瑟斯苏醒，谁知道他直接把东西给偷了啊。

    下一秒，巨大的骷髅虚影突然显现。

    “渺小如尘埃，总幻想自己会是繁星。你觉得自己有的选？”

    那骨架森白如玉，却又庞大得足以遮蔽天穹。祂现身的那一刻，代表智慧之神的神明徽记直接剧烈颤抖起来，连光芒都变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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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呢，凡人要有凡人的觉悟。与神为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一道金属的弯刃擦着他瞬间撑开的防御盾边缘划过，虚幻的火花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噼里啪啦地炸响。

    某个物品以神明赐予的形式，稳稳当当地落进了沈缘的掌中。

    “哧——”

    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巨型武器忽然齐齐掉转方向，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中心汇聚。无数金属碎片拼合，眨眼间凝成一道矮小老人的虚影。

    诧异沈缘对魔法的掌控程度，上一次尤与他初见的时候，对方似乎都没能释放出一个完整的阵图。

    沈缘身周的空间在一瞬间扭曲，钢铁般冰冷锋利的尖刺自脚下方寸之地骤然升起。

    “你的同事要是看到你这样子，怕不是要主动把你踢出八神之列。”

    沈缘后退一步，星空平台下，小右的控制权瞬间被接管。

    可那一掌落下之时，连空间都被压出了裂纹。

    对智慧之神而言, 让自己替他奔走收集神器，简直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

    庞大的白骨手掌缓缓抬起，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迟钝，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

    同时智慧之神终于有了一丝紧迫感。

    他其实最想发泄一下对伊尔遭受不公的愤怒, 可这个时候发声会显得自己很在乎, 这个老东西一定会加重对伊尔的关注。

    沈缘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一扬，将那张卷曲起来的纸掷了出去。

    但凡某个神明醒来，发现家里招贼了，第一个需要承受怒火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