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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营救现场,不是你扮演过家家游戏的幼儿园,你给我回去,别让我后悔带你出来。”杨逸要把他抱回座位上,被白瑞星一矮身从一侧滑了出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瑞星缩了缩脖子,顶着陆征冷肃的眼神,指着竹林,“陆上校,大熊猫,大熊猫和哥哥在那里。”
白瑞星趁机转身就朝车尾跑,还没跑两步,一双黑色的军靴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紧接衣领一紧,身体腾空,两只小脚还在半空蹬空气。
陆征性格冷淡,行事凌厉,下达命令简洁明了,向来说一不二,甚少对谁这么有耐心,说那么多话。
前方种库灰尘扬起,陆征收回目光,随手将白瑞星交给随行的军官,“你现在跟他们回去。”
他的哭声极大,瞬间响彻整片农技区,不少人朝哭声方向张望,就连在开挖掘机的司机都停下来,疑心自己是不是挖到孩子了。
白瑞星趁他泄力,扑腾着掉在地上,他一滑溜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往竹林跑,就被陆征冷声喝止,挺在原地。
随行副官看向白瑞星的目光也带上责备,伸手去抱白瑞星,“现在这个关头,陆上校和大家都很忙,你乖点,不要让陆上校难做。”
妈妈说过军纪如法,但是他不想管什么军部纪律,他只知道大熊猫跟他说哥哥在竹林里,但是他们都不相信自己。
龙卷风过后的地面,杂七杂八什么东西都有,挡住了路面,表面覆了厚厚的一层灰。
说完,他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往竹林走。
听到自己要被带回去,白瑞星挣扎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大熊猫,我要去找哥哥。”
瞧见来人,杨逸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脸上的怒气一滞,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凉意,头皮发麻。
陆征跟人吩咐完,眉头紧锁,“种库事关基地未来,没有人有闲情跟你闹,你要是再不听话,我不会再管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被变异物和丧尸咬,我也不会去救你。”
“你们不救哥哥,我要去救我哥哥。”白瑞星两条小腿在空中使劲蹬出残影。
陆征下颌紧绷,眼神也冷了下来,“那你走吧。”
“等抢救完种子,自然就会去救你哥哥。”
然后跟陆征冷肃的眉眼对上。
但是现在她眼神冷冷的,语气很吓人,白瑞星瑟缩了一下脖子,却没有收回手,小声说:“可是,大熊猫告诉我,他知道哥哥在哪里,它会带我去找他。”
“白瑞星。”
一串脚步声靠近,伴随严臻的声音,“杨逸,发现种仓被卷跑的痕迹,我们要去找回来,你帮我梳理精神图景。”
眼看离车门越来越近,白瑞星突然放声嚎啕大哭。
很干脆利落,看起来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哗啦啦流下来,大张着嘴哭嚎。
随行军官看着他孤独伶仃却格外倔强的小背影,喊了他几声,白瑞星都没有回头。
白瑞星哭声不停。
陆征点头,垂眸盯着白瑞星。严臻悄声上前,带着杨逸走了。
“白瑞星。”
白瑞星眼里噙着泪水,抿着唇后退一步,躲开随行军官的手,无声表达自己的决心。
随行军官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低身喝止:“小瑞星,这里是军部,不许随意使小性子!”
“我要去找哥哥,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白瑞星看不清灰尘下面是什么,试探着伸出圆滚滚的小脚踩上去。
杨逸在陆征质问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解释:“刚才来的路上在竹林旁看到一只大熊猫,刚到这里没一会儿,他就闹着要去找大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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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嘟嘟的小身体看起来挺虚的,但是白瑞星的劲不小,随行军官险些失手让他挣脱,最后不得已用了巧劲,将他双手扭到身后,将他押住。
白瑞星泪眼朦胧看着陆征离开的身影,声音嘶哑地大声道:“我没有胡闹!我会把哥哥救出来的。”
随行军官没带过孩子,被他哭声吵得耳朵发麻,想也没想就伸手捂住了白瑞星的嘴巴,没想到被他反咬一口,虎口一痛。
说完,转身就走,指挥陆续到达的军队扩大范围拾取散落的种子。
白瑞星被人单手拎着,视线从皮质军靴上滑到一丝不苟的深蓝色制服,肩头挂着一颗两星勋章。
有时候踩到石板,他就稳稳当当地跨过去;有时候踩到软绵绵的垫子,他一时没收住力气,扑通一声趴在上面,灰尘纷纷扬扬,掩盖住了几声小声的呜咽,夹着几声微不可闻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