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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遁空源！”
白瑞星惊喜一把抱过铁霸，叭叭叭亲它的毛茸茸的脸，“是遁空源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铁霸呆呆的绿豆眼迟钝的眨巴眨巴，露出喜色，举着小爪子挥舞。
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裴奕的脸色，只看到他小心将那一小瓶遁空源放回恒温密码箱，跟那几个说了什么，那几人齐齐点头，一人接过箱子，放回车里。
随后他回头朝车边走来，白瑞星连忙把铁霸抱下来，端端正正坐好。
寒气被车门隔在外，裴奕启动车子掉头，白瑞星的视线在他和站得笔直那五人之间来回。
“哥哥？”
“嗯？”裴奕微微偏头，眼眸微微下垂，鼻梁高挑，薄唇微抿，看不出是喜是悲。
白瑞星在他面前一向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就问了，“刚刚那是不是遁空源？”
“是。”裴奕干脆利落回答。
“那为什么……”
白瑞星不理解，是遁空源，为什么哥哥不拿回来，他们等了那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个吗？
“别急。”裴奕眼睛看着前路，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住他绞在一起的双手，轻轻捏了一下，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白瑞星心中的焦躁被安抚。
车在地下室停下，裴奕停好车，打开顶灯，望向白瑞星清亮的眸子，沉声道：“这只是半成品，只能在这个星球穿越时间，就像我们从那个哨兵手上捡到的遁空戒指一样，我们都用不了。”
清亮的眸子稍暗，白瑞星不知道怎么说心里的难受，垂着脑袋不说话。
挡住眼睛的发丝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捻住，拨到一旁，头顶响起低哑的声音，“他们是乔云安派来接我们的，需要我们前往首都做精神力匹配。”
白瑞星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得到精神力匹配数据后，就可以研究最终成品的遁空源，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眼底一寸一寸亮起来，白瑞星嘴角情不自禁咧开，弯着眼睛追问：“真的，匹配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裴奕看着他，唇角上扬，声音温柔：“嗯，真的，我们很快可以回家了。”
“哥哥, 我们还会回来吗？”
站在庭院前，白瑞星抚摸已经染上岁月痕迹的大门，喜悦过后, 心里生出一点不舍。
“不舍得的话，我们可以在回家之前回来一趟。”裴奕站在他身边, 垂眸看他。
纤长的睫毛垂下, 白瑞星摸摸大门, 仰头答应。
“好, 我们回家前再回来这里, 里面还有很多东西要带走的。”
他爬上副驾驶, “哥哥, 你开四个小时，我也开四个小时，我们轮流开。”
现在这辆重卡是三四年前陆征给他们换新的, 白瑞星一直缠着要学车, 年前才终于握上方向盘。
“你只能开一个小时。”裴奕检查一遍他的安全带, 接过雪豹递过来的毯子, 给他盖好, “雪地多暗坑, 你的精神丝探不到, 开车会很累的。”
白瑞星眼巴巴看着他, 裴奕启动重卡一路开到经营部, 那几人远远看到重卡, 抬手示意，一辆雪地越野率先启动在前面开路, 还有一辆隔着十几米跟在重卡后。
“哥哥, 精神力匹配需要多久呢？”白瑞星一连打几个呵欠, 刚吃了午饭，又碰上午休习惯的时间，习惯性犯困。
“大概三四个月，困了？”裴奕伸手，用食指指背轻轻碰他的脸蛋，“先睡午觉。”
白瑞星又打两个呵欠，眼里泛着生理泪水，迷迷糊糊嘟囔，“我想陪你，开车很无聊的……”
“睡吧。”裴奕蹭蹭他的眉心。
再次醒来，重卡已经出省，白瑞星看一眼时间，一个半小时，他维持刚睡醒的姿势，一眨也不眨看着裴奕的侧脸发呆。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于首都基地的印象不是很好，裴云给他阴影盖过其他人带给他美好的记忆，导致他一想起首都基地，眼前只有裴云扭曲的脸庞和眼底让人毛骨茸然的疯狂。
当年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内情，乔上校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这件事情。
他们这次再次去往首都基地，是冒险，却不得不去。
白瑞星忍不住往毯子里埋，只露出一双眼睛。
哥哥感激乔上校提供的援助，却不完全相信乔上校，白瑞星无从得知乔上校是否有参与，但是他相信乔上校。
“醒了？”
裴奕似有所感，转头看他，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额头一暖，白瑞星仰头用额头顶一下他的手心，“嗯。”
“在想乔上校？”
“好久没见到乔上校了。”白瑞星摸摸自己的脸。
他表现得很明显吗，怎么每次想什么都被猜到？
“哥哥，我们这么去首都基地，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重卡从小路驶入官方修建的官道，道路每年都有最近的基地维修，路况还算平稳，裴奕干脆设置了自动驾驶，从外套口袋拿出一封信给他。
白瑞星接过展开，是乔云安的字迹，他一目三行总结道：
“乔上校说，他现在已经是首都的总执政官，很久之前抓到四个从十年后来的哨兵，从他们嘴中撬到内乱的人员名单，对执政团重新洗牌。
当年知道内情的人，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加上解锚疫苗，现在两方执政团虽有小摩擦，却整体是平稳的，现在就等极寒结束，清理全部丧尸后，再统一安排哨兵向导接受解锚疫苗，彻底结束丧尸疫情。”
白瑞星念完，心里安定许多，“哥哥，我觉得需要哨兵向导接受疫苗还要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落到窗外，抹掉窗上的霜花。远方的天边，几个黑点一动一动。
“嗯，起码十年内不会发生。”裴奕跟他一起望过去。
那黑点越来越近，变成双翅一米宽的巨鸟。
那几只鸟发现了他们，在车顶上盘旋，庞大的躯干遮挡住了光线，车内顿时暗了许多。
通讯器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你好，我是前车指挥官，请停车稍等，我们需要解决挡路的变异鸟。”
“停车，但是不用下车打。”白瑞星按着通话键，连忙阻拦，“紫翼鸟怕火，朝它们发射一颗火弹就能吓跑它们了，打起来会很累的。”
听到陌生的的声音，对面似乎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回应，裴奕沉声道：“这种鸟是群居动物，受到攻击会呼叫同伴，用火弹恐吓，它们见没有人下车，会自己散开的。”
说完，裴奕立马打开车顶防护罩。
前车车窗降下来，一个炮筒露出来。
嘭——
一颗流弹带着火焰直射天上的鸟群中间，红色的火光炸开，火星飞溅。
几只巨鸟惊慌扑棱翅膀散开，盘旋了一会儿，这才散去。
白瑞星托腮望着巨鸟远去的方向，发现它们前方还有许多黑点，黑压压的一片，“这么紫翼鸟，我们以前没见过这么大一片。”
“嗯，以前体型也不会这么大。”裴奕重新启动重卡。
即使没有丧尸，这个世界依旧危险重重，变异动植物相互掠夺，对人类虎视眈眈。
想要活下去，人类必须要有哨兵向导，那么相应的，丧尸就不会彻底消失。
没有完美的选择。
白瑞星小声嘟囔。
“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车上有白瑞星，裴奕没有日夜兼程赶路，在路上休息了两晚，终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首都基地。
再次抵达首都基地，外墙破了许多，修补痕迹也明显。
基地正门开放许多，不少人开着雪橇车或者重卡进出，重卡跟在指挥车后走走停停，检查关口只检查了两辆雪地越野，扫描一遍重卡，没有检查两人身份就让他们进去了。
白瑞星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腰背挺直，望着来往的人流，悄悄伸手朝裴奕那边摸索，直到手被握住，他才悄悄放松。
按照指引停好车辆，白瑞星刚跳下车，就听到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乔指挥”，他立马朝声音方向看去。
几个登记人员让开路，一队步伐整齐的从门口进来，走在最前面的身影挺拔肃穆，军服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戴得端正的军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乔上校！”
白瑞星眼一亮，快步奔过去。
“小瑞星。”乔云安的狐狸眼眯起来，嘴角勾起笑容，这才有了一丝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张开双手歪了歪头，“好久不见。”
“乔上校。”白瑞星高兴的扑上来抱住他，“你好久好久不见我了，有没有想我？”
乔云安仰头哈哈笑，摸摸他的脑袋，“想呀，每天都想我们小瑞星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长大。”
“嘿嘿。我也好想你，我有好好吃饭，陆叔叔说我再努力努力，就能比哥哥还高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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