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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居安已经隐约感应到了,自己灵台中正在渐渐挤进什么外来的东西。



    如果不快点打断的话,恐怕



    “别动。”即墨繁忽然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林居安瞳孔骤然紧缩起来。



    不是意外,大师兄就是在有意识地帮他契约这把剑!



    “大师兄!”宁微生本来正在黎歌越身边关注他的治疗情况,猝不及防忽然感应到来自即墨繁这边的灵力波动,他被狠狠吓了一跳,当即窜起来想靠近看看。



    “站住。”即墨繁微微偏头,瞥了他一眼。



    “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担心,但宁微生还是乖乖站在了原地。



    “潇湘剑看到林师弟的时候忽然自己动了,看样子他是想认林师弟为主。”即墨繁张嘴就胡说八道。



    不仅仅是林居安眸光闪动,就连即墨繁手里这把潇湘剑都发出了轻微的剑鸣。



    然后被即墨繁握紧了剑柄,潇湘剑安静了。



    嘤,该死的两脚兽,欺负剑灵不能说话。



    “我来为他主持认主仪式。”即墨繁说着,也不等宁微生及其他人反应,一把揪起林居安的衣服,腰间拥雪剑出鞘,御剑直接飞离了出去。



    宁微生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两人一起消失在密林当中。



    他叹了口气。



    虽说本次历练的所有所得,按理来说都应当等到全部历练结束,众人返回宗门之后,再由领队根据贡献度统一重新分配。



    但既然是那把剑自己主动与那个姓林的弟子产生了感应,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



    宁微生转身回到黎歌越身边以前还是稍微疑惑了下。



    认主仪式,难道还需要什么特殊场地吗?



    大师兄准备带他去哪?



    即墨繁没管在场其他人肚子里在盘算什么弯弯绕,他拽着林居安远离了众人视线之后,就松开了他。



    “你和黎歌越,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二人不宜脱离队伍太久,是以即墨繁开门见山。



    “我按照大师兄的吩咐,一路都在注意黎师兄的行藏。”四下没有旁人,还有即墨繁顺手布下的隔音结界,林居安是以把全部真相和盘托出。



    “他似乎是故意掉队的。跟着大部队又前进了一会,在经过一处河谷时,他一个人逆着定位符的指引,御剑飞了进去。”



    “我跟着他一路前进,只见黎师兄拿着块地图似乎在寻什么东西。”林居安从怀里取出半块染血的羊皮地图,“看起来似乎是沉霭秘境的地形图,但与如今秘境中的模样并不十分相同,我猜应当是百年之前,沉霭秘境上一次开启之时,当时某位曾经进入秘境的前辈绘制留下的。”



    即墨繁接过这块地图残片,从已经被血迹弄脏的图案当中,他隐约看到在表示河谷的纹样旁边,被人做了个叉形标记。



    “他在那里找到了什么?”像是张藏宝图,故而他有此一问。



    “黎师弟挖出来了一只小陶罐。”林居安已经趁黎歌越意识不清时,偷偷从他身上把东西顺了过来。



    即墨繁看着躺在林居安掌心里的那只巴掌大的小陶罐。



    罐子制作得非常粗陋,外面连釉面都没上,一看就是普通人用自家的土窑随意烧的,不值钱也不珍贵。



    陶罐却密封得很仔细,塞上木塞子还不够,周围用树胶粘了个严严实实,似乎生怕里面的什么东西会漏出来。



    即墨繁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把陶罐拿在手里,调转罐身,检查了一下罐底。



    “是南疆的蛊虫。”他指腹摸索了一下罐底雕刻的文字,“这是南疆的文字,每个部落、乃至于每个制蛊人都会采用不同的文字排列,用以标记自己培育出来的蛊虫。”



    “蛊虫?”林居安被这陌生的名词吓了一跳,



    这不能怪他,毕竟云沧剑宗位于中原,林居安更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若不是这次秘境历练,他恐怕不会闲得没事跑来这么远的南疆。



    自然也就不会接触到只特产于南疆的蛊虫。



    “大师兄,那这蛊虫有什么作用?”他有些惊疑地抬头询问即墨繁。



    呦,这么巧



    “我也不清楚。”即墨繁叹了口气,“虽然认得出这是南疆的文字,但我却不知道具体的含义。”



    他挥手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纸笔,仔仔细细把上头的文字誊抄下来。



    “稍后我会把这陶罐物归原主,不会让黎歌越发现甚端倪。”他把陶罐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现在,我先为你主持认主仪式。”



    即墨繁与林居安归队之后,众人又在原地休整了一小会。



    等到黎歌越勉强恢复意识,他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自己方才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小陶罐。



    “在这里。”即墨繁在他面前摊开手来,“你方才在战斗中不小心弄掉了,是林师弟帮你捡了回来。”



    黎歌越当即伸手把陶罐夺了过来,即使才包扎好的伤口被扯痛也不顾,只把这小东西相当珍惜地护在掌心。



    即墨繁眸光暗了暗。



    “师弟,你这次太莽撞了。”他双手揣进袖口,垂眸看着半坐半靠在树根处的黎歌越。



    黎歌越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小少爷难得没跳着脚跟他犟嘴。



    “这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豁出命去拿吗?”即墨繁微微提高了声音。



    寒意充盈满了二人周身的空气,原本待在旁边的医峰弟子连忙不动声色悄咪咪把自己挪远了点。



    这俩师兄弟自己玩什么都好,不要波及他们这种无辜群体啊!



    黎歌越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灵力威压使得它额角冷汗直冒,身上所有伤口都隐隐发痒发痛,简直有如遭受凌迟一般。



    “我我也不知道。”他咬着牙,最终还是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即墨繁冷然地居高临下盯了他一会。



    他撤去了黎歌越身上的威压。



    “一会你自己撕了传送符,回了云沧剑宗之后,主动找师尊请罪吧。”他转身离去,衣摆翻起的涟漪里裹着寒凉的风。



    “在历练中不听领队指挥,擅自行动害其他同门遇险,按照宗门律例,该去忆苦崖待上半个月。”



    黎歌越默默低头,声音很小地应了声是。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临进秘境以前,宁微生发给他们每个人的传送符。



    抬头最后看了即墨繁的背影一眼。



    “大师兄。”宁微生好巧不巧在此时走上前来,刚好隔绝了黎歌越看向即墨繁的视线。



    不清楚是不是故意的。



    “黎师弟才刚刚受了重伤,是不是应该让他缓一缓再去受罚?”偏他嘴上还是关心的话言。



    “师弟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想来忆苦崖的冷风也对他没有太大压力。”即墨繁的声音毫无波动地越过宁微生,一字不漏地传进黎歌越的耳中。



    “大师兄说得对。”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大师兄上次还在刚被焰雀伤了之后,就直接去忆苦崖待了半个月呢。我现在这样,没什么的。”



    “多谢宁师兄关怀。”这话黎歌越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也不管在场其他人的反应,直接捏碎了手里的传送符。



    即墨繁看着黎歌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默默松了口气。



    黎歌越这颗定时炸弹已经炸出来了,答应林居安的机缘也已经帮他弄到手,三桩心事已经了了两件,最后一个



    “呦,这么巧,这不是云沧剑宗吗?”



    一个相当欠揍的声音,唐突从峡谷对岸传了过来。



    即墨繁:



    他是重生后多了什么心想事成的特异功能吗?



    不止一次了,想到什么人就能见到什么人。



    他转过身来,果然看见对面一行鲜绿色的身影正陆续御剑停下,为首的男青年脚踩天残封,飘然而至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在场的所有人。



    “方弦。”即墨繁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沉不住气。”



    “废话少说。”方弦摆了摆手,“你是要自己跟我打,还是带着你们云沧剑宗的废物们一起跟我打?”



    “方道友,我们大师兄才刚因探索秘境而受过伤,你不能趁人之危。”即墨繁还没说话,宁微生先上前一步,拦住了方弦的视线。



    “你怎么又受伤了。”方弦皱了皱眉,从宁微生的头顶看向他身后的即墨繁,“遇到你才几次?你身上就没有健康的时候。”



    “你们云沧剑宗会不会养人?不会养趁早送到我们长风谷算了。”他随手一指身后的一众长风谷弟子。



    “即墨首席要是来我们长风谷,我们全宗门上下一定举双手双脚欢迎!”后面有长风谷弟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架秧子。



    “是啊,即墨首席考虑一下?我们长风谷一个山头的资源就比整个云沧剑宗还要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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