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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我现在的灵力还没恢复到全盛状态。”他顺手在空气里掐了个诀，掌心只凝固起小小一片形状好似绿叶的灵力。
而后没过几秒，便又消失不见了。
“你打不打得过他关我什么事。”即墨繁无所谓地耸肩笑了笑，“况且你真打不过也不丢人，毕竟他比你老了那么多。”
方弦一时竟没听出来，即墨繁这话是在嘲讽还是在开慰自己。
大概率是前者。
“不过你提醒我了。”即墨繁半阖着眼，垂下眸子，凝聚神识内视自己的灵台。
“方才在玲珑塔内打了那么久的架，我的境界已经松动了。”他说。
“你要在沉霭秘境里突破吗？”方弦问。
“不是挺好的吗？正好突破之后还能先巩固一下修为。”即墨繁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突破一个小境界对他来说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这话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对，至少对十七岁以前的即墨繁来说，突破这事还真是简单到不行。
旁人可能要努力上十来年的东西，于他而言可能不过一场午后参悟。
“也对。雷劫打不进秘境，会等到你出去之后才劈。”方弦点了点头。
“帮我护法。”即墨繁毫不客气地吩咐。
“你拿什么换？”方弦照例还是同一句话。
“一个玲珑塔还不够吗？”即墨繁皱了皱眉，“沉霭秘境虽然时隔百年再度开启，里面藏匿的宝物比之其他常驻秘境要珍贵许多。但毕竟他不是个高等阶秘境，对你我这种程度的修为来说，很多机遇已经都用不上了。”
“我也没说非要你立刻在出沉霭秘境前就兑现给我啊。”方弦无辜地摊了摊手。
即墨繁瘪了瘪嘴。
他感觉方弦是想让他说出“那先欠着，等你想出来我再兑现”之类的话。
但以方弦此人的性格，即墨繁是断断不敢对他承诺这种人情债的。
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就会一时兴起，非得嚷嚷着叫他加入长风谷也说不定。
且不说到时候云沧剑宗与长风谷的矛盾会更加不可调和，而他即墨繁更是会成为风暴中心这件事
单说长风谷能给他的待遇。
如今云沧剑宗与长风谷在修仙界内的地位几乎相当，云沧剑宗弟子更多，而长风谷则是资源更加出众，综合看来两家不分伯仲。
但他在云沧剑宗是首席大弟子，去了长风谷，恐怕顶多捞一个真传。
毕竟那边没有那么多位置空缺。
这可不行。
低头琢磨了半天，即墨繁最后还是放弃思考了。
他直接起身一拂袖，“算了，不用你了，一边玩去吧。”
方弦：
“真的假的？你要在我灵力还没恢复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进这么大的沉霭秘境里？”他问。
“你身上应该有定位符吧？直接回去找你们长风谷的其他人不就行了？”即墨繁揣着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方弦在宗门内的地位显然跟即墨繁不一样，他不需要躲着人行动。
“况且你刚才不还跟我显摆你有一口袋的法器吗？现在又在装哪门子柔弱？”
方弦被他怼得挠了挠头。
“好吧，我给你护法。”他最后还是妥协了，“谁让我真的很想在明年的问道大会跟你势均力敌的打一场呢。”
沉霭秘境里的僻静之处还算好找。
即墨繁寻到了一处山洞，他在洞口布下了防御阵法，在地上给方弦画好了可以踩的地方，就拍拍手去洞穴深处打坐调息了。
方弦无聊地在洞口开始揪小草编小玩意。
就在他已经编到第五只小蚂蚱时，身后的山洞里总算传出来了些许动静。
澄澈的灵力在空气中流动，顺着窄小的山洞口争先恐后地向内涌去。灵风几乎凝有实质，掀动坐在洞口的方弦身上的衣角发丝。
“真快啊”他感叹了一声。
你们看我这一身超级值钱
如果在场有其他见过方弦以往突破时状态的人，恐怕要指着他的鼻子说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突破的时候也是这个鸟样子。
“方弦？”
一个令人有些不快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方弦啧了一声。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绪守恒定律吗？他每每心情不错的时候都总会有人出来搅局。
慢条斯理把手里小蚂蚱的最后一个步骤也完成，他把六只小蚂蚱在身旁的石头上整整齐齐摆好，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黎锦初，几个月不见，你灵力等阶怎么还在原地踏步啊。”他说。
身后的一行人浩浩荡荡，乍看起码四五十号人，各个身着墨色的服制，不过每个人都在细微处的设计做了些个性化的修改。
为首的男青年长发在头顶冠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银色的发冠上嵌满了各色灵石。身上的墨色衣袍看似普通，却在他行动时折射出浅淡的微光，繁复的防御性符文写得满满当当。
或是即墨繁在这里，肯定要感叹一句这不是等于把戚枫渔的床幔披身上了吗。
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你们看我这一身超级值钱”的意味。
这便是五大宗门之首的宗门——霄翎教。
为首之人是霄翎教的领队，也是黎氏一族的嫡系长子。
黎锦初被方弦噎了一下，手中折扇哗啦一声甩开，假装漫不经心地在胸前扇了扇。
“毕竟我最近忙着竞选宗门首席，确实是有些懈怠修炼了。”他说。
“不像方道友这般悠闲。毕竟你们宗门的首席早就选出来了，就算你怎么努力修炼，也没有半点机会。”
这话对方弦的伤害值为零。
他就没在乎过什么权势地位。
“那你就快些忙你的去吧。”方弦随意冲他摆了摆手，“沉霭秘境开启的时间有限，你跟我在这浪费时间，多不划算。”
黎锦初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出声叫方弦的名字了。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既然狭路相逢，那总该礼貌地打个招呼。
况且方弦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意味着凌以寒以及一众长风谷弟子也在附近。
不过他们说了这么半天话，居然都没见到其他人露面。
即使黎锦初放出神识，附近也找不到任何藏在暗处的人。
除了
“方道友这是在给某个快要突破的人护法？”黎锦初看向了那个布置着阵法的洞口。
“既然看出来，那就快些离去吧。”方弦毫不客气地二度下了逐客令。
“没必要这么冷漠吧？我也想看看，能让你方弦心甘情愿帮他护法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黎锦初听他这么说，更是站在原地不挪窝了，甚至挥手唤身后的其他霄翎教弟子原地修整。
霄翎教作为现如今修仙界的五大宗门之首，在这次沉霭秘境之行中拿到了最多的历练名额，足足来了五十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在前两天的行动中有所减员，方弦粗略数了一下，包含黎锦初在内，现场的霄翎教弟子只有四十五个。
方弦对此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反正只要不靠近即墨繁正在突破的山洞，他对眼前的家伙是黎锦初还是一只猪都无所谓。
他仍然老神在在的靠在山洞边的一棵树旁，揪了几棵草继续编小玩意。
刚才的情绪被打断了，他不再编小蚂蚱，而是开始编一只肥肥胖胖的年猪。
黎锦初会在这里吩咐众人扎营休息，倒还真不是纯粹故意找方弦的麻烦。
这会天色已然不算太早，霄翎教的众人也刚从一处机关消息陷阱中脱身，大家都很疲惫了。
会靠近这边，也是想着能寻到一处山洞用作休息的场所。但看起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甚至还请动了长风谷那位小天才专门蹲在山洞外给他护法。
黎锦初是真的挺好奇，到底是何人能有如此大的面子。
反正沉霭秘境里面湿度相当大，不管是在山洞里还是裸露的空地，环境都相差不大。
顶多是能省去搭建帐篷的时间罢了。
霄翎教这次为了他们的历练，花的手笔也不算小。虽说五十人的队伍只准备了五顶帐篷听起来有些寒酸，甚至从帐篷的外观来看也小得很难挤下十个人一起住进去。
但实际上这帐篷都是出自化神期炼器师之手的炼器产物，每一个打开后内里的环境都比从外面看来要宽敞许多，别说塞下四五十号人，就算是再翻个倍，也一点不会显得拥挤。
“方道友不一起进来休息吗？我们的帐篷还是蛮大的。”黎锦初站在众人边缘，看着霄翎教的其他弟子们搭建帐篷，还顺口偏头问了方弦一句。
“沉霭秘境一到入夜后，潮湿度就会翻个番，你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怕是明早要落个浑身湿透了。”
方弦冲他摆了摆手。
他靠着的那棵大树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俨然是被注入了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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