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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毅轻笑一声：“真服了你了。”
一次只能玩15分钟，俩人靠一块瞎聊，时不时逗逗小孩，很快到他俩。
可能是有了他俩这先例，后头排队的出现了好几个成年人，不过跟他们一块进球的还是小孩。
水上这球有不少，他俩挑了个相邻的，才进去站稳，抬头一看，外头栏杆边上站了一排小孩，头抵着缝隙，在往这边看。
全是刚刚琢磨怎么救他们的小孩，程锐康笑着朝他们挥手，小孩也朝他挥手，程锐康刚准备招呼他们走，砰一下，他被撞的直接滚了一圈，回头一看崔毅正笑着朝他挑眉。
程锐康都没站起来，直接爬着往他那边走，崔毅见状赶紧跑，程锐康手脚并用，一路追。
这俩人就这样在球里你追我赶，我碰你一下你就撞我一下，时不时一块去撞个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15分钟到了，还打算再来玩一趟。
不过时间不允许，再逛逛得走了。
到老舅家门口时，刚好赶上饭点，没敲两下门，屋内响起蹦哒的拖鞋声，以及小朋友响亮的：“来了！”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饭菜香和热气，紧接着的是老舅和舅妈的：
“回来了？”
“回来的刚好，洗个手，来吃饭吧。”
然后是奶奶的声音：“快进来吧！”
电视声音不算大，但能听得出在播新闻。
好热闹。
崔毅被节日氛围冲得有些恍惚。
程锐康拉着他进了屋。
按家里习惯，去了陵园，回来得洗个澡，他俩是洗完澡才来的，这会儿头发还没干，舅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顶着两个大石头，让妹妹去拿毛巾和吹风机。
两人被叫去电视机旁边吹头发，程锐康让崔毅先吹，自己拿毛巾擦。
中央卫视的元旦晚会快开始了，奶奶提前调了过去，电视里放着广告，广告结束，崔毅的头发也吹完了，元旦晚会正式开始，程锐康拿着吹风机去卫生间吹，崔毅跟他后面去卫生间洗手。
怕打扰奶奶看电视，程锐康把卫生间门给关上才打开吹风机。
崔毅洗完的时候也没出去，站程锐康边儿上，凑近他耳朵问：“你们元旦一般吃什么？”
“吃饭啊，菜做丰盛点儿，想吃饺子的话下几个饺子，想吃汤圆的话下几个汤圆，”程锐康提高声音说，“你们北方是不是要吃饺子？要吃吗？等会儿我给你下几个。”
崔毅挑眉：“你会？”
程锐康笑了：“我不仅会煮饺子，还会煮米线面条，厉害吧？”
崔毅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大厨。”
程锐康自己都绷不住了：“谢谢。”
卫生间门被敲响，老舅在外头喊：“好了吗？！”
程锐康抓了抓自己脑袋，差不多干了，他关掉吹风机，回答：“来了！”
今天晚上气温很低，只有几度，老舅把家里的小太阳拿了出来，烤火器也拿了出来，屋里被照的暖洋洋，一家人围坐在茶几前，桌上是丰盛的晚餐，电视里播放着中秋晚会，大人看得津津有味，小朋友也跟着凑热闹，程锐康拉着崔毅闹。
这是崔毅父母离异后第一次感受到节日氛围，身上暖洋洋，心里也暖暖的。
临走前，奶奶往他俩兜里各塞了200，他俩怎么推脱都推不掉，舅妈和老舅又给他俩一人塞条秋裤塞个热水袋，嘱咐他们注意保暖。
高三元旦就放两天，作业量没减。
他俩回去就趴桌前写作业，小太阳在中间，两边摇头，才勉强不那么冷。
第2天他俩又起了个大早，继续去桌前奋斗，即便是这样，到饭点程锐康还是没写完，只能先去老舅家吃顿饭，又继续上来奋斗。
这几天吃饭都不去店里了，用老舅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早上生意一般，那就只开晚上，顺便还能和奶奶一块儿吃饭。
程锐康这作业一直写到下午3点才写完，写完可不算解放，还有崔毅给他定的指标得完成，毕竟没多久就是九省联考了，他得全力以赴。
学杂费是奶奶出院后一星期多交的，刚好那天测试，崔毅陪着程锐康过去交学杂费老班就顺便把他俩卷子批出来了，崔毅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程锐康也有了点儿进步，圆锥曲线勉强能做到第2题前半部分了。
一点进步也算进步，老班奖励了他一颗糖，让他继续加油。
程锐康状态很好，一直维持到九省联考。
九省联考这次是真实模拟高考，不仅时间模拟，考场也模拟。
全年级同学按照系统随机分配到了不同的三个考场，程锐康被分去了以前读初中的民族中学，崔毅学籍没在这儿，没法参加这次考试，考试那几天只能在家里自习和做一些后勤工作。
九省联考前一天放学比平时早，放学前老班进班让大家去自己明天考点踩踩点，明天不要迟到，带好准考证身份证，准备好考试用具，明天不用紧张，当成一次普通考试……
老班说了很多打气的话，程锐康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老班说的那句去考点踩踩点。
放学了。
除了值日生，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往外走，程锐康坐椅子上盯着桌面发呆，等着同桌收书包。
“怎么了？”班里还有人，得避着点儿，崔毅拿笔戳了戳程锐康。
程锐康回过神，眨眨眼，侧头看着他：“没怎么……收好了吗？”
崔毅啧了声，背上书包站了起来：“骗鬼呢？”
程锐康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班里同学打了声招呼，背上书包跟崔毅一块儿出了教室，一直到操场才开口：“真没什么，就是有点不想去踩点。”
“为什么？”
程锐康爪爪脑袋：“丢人。”
崔毅挑眉：“怎么丢人？”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那考点是我初中，”程锐康又叹了口气，看着地面，“我初中成绩还行，起码一直都在一考场，后面初三努了把劲，进了前15，最后甚至进了前10，但是我现在吧……”
程锐康笑着挠了挠脑袋。
崔毅伸手拍拍他背上的书包：“高中和初中其实挺不一样的，有些初中不行，高中突然就行了，有些初中行，高中又差点儿，都很正常，毕竟高中和初中考试的侧重点都不一样。”
“我知道，”程锐康又挠了挠头，“就是害怕见到我初中的老师……感觉特对不起他们。”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初中老师负责的是你的中考，你都考上你们这儿最好的学校了，很对得起他们了。”崔毅道。
“可是我现在这成绩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啊……”程锐康又抓了抓脑袋。
“换个角度想，你们那学校出来的能有几个考得上大学？而且即使考上大学了，又有几个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上大学的目的大部分不都是找工作吗？”
“话是那么说……”
“我懂，”崔毅捏捏他的肩膀，“那今天咱就不去踩点，明天去那儿大概率也不会碰到你初中老师，就算碰到了，你就在心里默念，你毕业之后上岗工资比他们高。”
程锐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夺笋啊，一一同学！”
“实话，”崔毅拍拍他身后的书包，“我还有更损的，没好意思说。明儿我送你进考场，看着你进去，尽力就行，别有太大压力。”
程锐康沉默着捏捏他的肩，笑着靠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道：“回去亲死你。”
崔毅啧了声：“胆儿挺大？”
然后红着耳朵加快脚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和诡秘玩嗨咯嘿嘿
九省联考当天, 崔毅起得很早，去厨房准备了些饺子，洗漱完, 准备好每天早上一杯的热水，检查好程锐康的证件才把人叫起来。
一中要求去考试的时候得穿校服, 崔毅给程锐康准备了套干净的, 自己则一身潮流穿搭, 两人一块出去的时候, 程锐康走他旁边都感觉怪怪的。
崔毅倒不觉得有什么, 骑上电动车让程锐康上来。
程锐康坐上去抱着他的腰, 乐呵着：“你知道我俩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啥？”崔毅一拧油门窜出去了。
“你像我早年辍学去韩国出道的哥哥, 听说弟弟要高考了，连夜赶飞机回来来送我考试。”程锐康调侃。
崔毅轻笑：“弟弟要签名不？”
“要啊欧巴~”
崔毅啧了声，笑着说：“滚蛋, 听不懂韩语。”
程锐康乐死了：“那要啊哥哥~”
崔毅听得脸蛋发烫：“再来几声。”
程锐康学着他啧了声：“还给你叫上瘾了弟弟？”
崔毅挑眉, 从后视镜里看他：“不行？”
“行行行, 满足你, ”程锐康坏笑一下, 靠他耳边用气音说, “哥哥。”
崔毅浑身猛地抖了一下：“你丫还是别说了, 好好琢磨一下, 今天早上语文怎么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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