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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还是第一次来书房。

    程锐康拿着杯子的手扣了扣杯子, 杯里的水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晃, 一下又一下, 脑子里响起崔毅说的那两个字——永远。

    程锐康没开灯, 走到窗前, 打开窗, 任凭寒风灌进温暖的房间，他从一旁外套兜里拿出那之前那包红塔山，里面只有上次留下的最后一根了。

    程锐康咽了咽唾沫，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攥紧，他扯出个笑：“什么忙？”

    挺大的，有他家大，门口有沙发，墙上全是书架，特别壮观，往里是两张办公桌，应该是崔志宇和喻清的。

    崔志宇点点头：“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嗯？”崔毅吻了吻程锐康有一点点回温的手。

    “说”而不是“劝”。

    程锐康抬起水杯，拿着水杯的手颤抖幅度险些让水扑出来，他抿了几口，抬眼看向崔志宇，牵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又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发颤：“所以……叔叔你的意思是……想让崔毅留，留下来？”

    他不知道崔毅来之前自己能不能回来，干脆把手机调到静音：“好。”

    崔志宇说的在理, 高三时间紧, 崔毅留在这儿才是最优解, 从各方面来讲都是, 更何况自己这段时间的补习都是在靠他。

    啦啦啦！终于到了！啦啦啦啦！

    程锐康咽了咽口水。

    “挺好的，”程锐康笑笑，拿着杯子的手都在抖，“我还是第一次上补习班，谢谢叔叔。”

    【作者有话说】

    心脏仿佛被无数把钝了生锈了的刀在一刀一刀的割着。

    偏偏他现在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 经济都没独立的普通高中生, 他没有力量和男朋友一起抵抗外力, 更可笑的是他甚至没有理由抵抗。

    “有收获就好，”崔志宇点点头，“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这里可能更的慢，比较难写原谅我[求求你了]

    崔志宇没有直接说：“叔叔是觉得小毅要是留那边来回跑也麻烦, 所以想让他留下来。”

    寒风阵阵，程锐康的睡衣不算厚，浑身被吹得冰凉，崔毅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程锐康看着杯子里的水，嘴角扯出个笑，眼神却空洞, 点点头：“理解。”

    “这几天课上下来感觉怎么样？”崔志宇问。

    家那边也会下雪，不过很少，印象里小学有一次，初中有一次，都不大，也没那么冷。

    崔志宇看着程锐康。

    说完把人抗回床上，用被子包住，握着他的手又是搓又是哈气，程锐康脚也冰凉，崔毅把他脚弄进自己裤管里捂着，顺手把他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

    崔毅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脸，皱眉啧了声：“程锐康，你丫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崔志宇继续道：“高考前还需要到指定的地方体检。比如你们当地考试，就要在你们县医院体检，同样，在我们这边考试，就要在这边的医院体检。”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谢谢叔叔。”程锐康坐到他旁边。

    “你第一次参加高考可能不知道，这高三下学期呢跟上学期不一样，你们高三上学期可能就参加一下那些一中师附中的联考，最多再参加一下几个省的联考，”崔志宇扶了扶眼镜，“这下学期各地会举行针对当地高考的模拟测试，也就是俗称的一模二模三模。每个地方高考试卷不同，模拟试卷里的着重点也就不同。这个概念很简单，你应该知道。”

    回房间，还没到十二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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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看着杯子里的水，心里大概已经知道崔志宇想说什么了，他沉默着点点头，差点失声：“……知道。”

    没有打火机，程锐康含着烟，吹着凉风，看着楼下白茫茫的小区。

    疼, 浑身疼得发颤, 脑子嗡嗡作响。

    分开这两个字, 在崔毅上次跟着自己回去, 两人正式在一起后，程锐康就再也没有想起过，他坚定的认为他们可以永远, 以至于这次来京市他们都只当是单纯的来补课旅游。

    程锐康抹了把脸, 声音有些哑：“我试试……”

    “叔叔想请你帮忙跟小毅说一下，要我说他肯定抵触。”崔志宇道。

    崔志宇坐到沙发上，给程锐康倒了杯水：“坐。”

    说事？

    程锐康静静看着崔毅做的一切，咽了咽口水，反手握住崔毅的手：“一一。”

    可现在, 却要由程锐康亲自来书写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