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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苏竹暄去了趟墓园。
裴风迟搂紧小娇妻的腰,细致地吻过每一寸肌肤,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像是说了无数的情话。
爱的本质是要大大方方说出来,而不是冷冰冰或讲反话。
裴风迟也说不清楚,于是选择一个经典又标准的答案:“见你的第一眼。”
看惯了玫瑰,就开始对野花起了兴趣。
场地从沙发换成了床上,裴风迟贴着他同样汗湿的后背,在他耳边粗喘,霸道又不失深情:“别人离开我都没关系,但你不行,也不准。”
苏竹暄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低哑软绵的“嗯”。
苏竹暄没说信也没不信,在他的动作下微喘着气:“之前,为什么不说?”
苏竹暄不理解,自己明明对他很深情,他也是知道的,却憋着不回应,硬生生把两情相悦搞成了爱而不得,真因为脑子有病?
像是不满意他的回答,裴风迟又用力了点,苏竹暄咬住下唇,闭眼缓了会,扭头瞪他一眼:“你什么话都憋心里不跟我说,除了离婚,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俗称“一见钟情”。
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分开。
这三个字,苏竹暄等了很久,此刻乍然从他嘴里听到,还是在这种“坦诚相对”的情况下,简直又惊喜又羞耻。
他俩以前的恩恩怨怨,苏竹暄知道得并不多,苏落薇也很少提及,只是常常叮嘱自己要努力要争气,爸爸才会更喜欢他们母子,也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靠着那点母凭子贵,让苏戎施舍点爱给她。
没有人能够像你一样,第一眼就让我为你偏心。
但苏竹暄觉得,他应该是想表达自己没开窍吧。
裴风迟答:“因为你要离。”
裴风迟腾出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是你不跟我好好说话。”
“小暄。”裴风迟捉住他搭在肩头的手,摁在心口跳动的位置,吻是一刻也没停下:“我爱你。”
“要不要好好说话?”
在苏竹暄的注视下,裴风迟乖乖把话补充完整:“我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苏竹暄扫了眼地上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那现在呢?为什么不尊重我了?”
突如其来的痛感自身后传来,苏竹暄瞬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把头埋在胳膊底下,纤长手指在桌上胡乱抓着。
裴风迟意识到问题所在,当即换了个更亲密的姿势,把人抱坐到腿上。
苏竹暄红了脸,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从什么时候开始?”
裴风迟也觉得有可能,毕竟他生性冷淡,不喜与人亲近交流,老爷子一开始,还欣慰他沉稳老成,后来逐渐担心他会变得孤僻抑郁,所以没少为他找玩伴,但都是第一面,就被他无情赶走了。
许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优雅,即便在很生气的状态下,苏竹暄也做不到失控怒吼,语调依旧不紧不慢,平稳地阐述一个事实,只是眼尾湿润薄红,像被气哭了一样。
这理由倒也说得通。
裴氏作为百年世家,又是个大家族,对春节自然是极为看重和讲究,礼数一项也没落下,祭祀祖先便是除夕的第一件大事。
裴风迟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石碑上嵌着一张照片,那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苏竹暄的眉眼就像极了她。
苏戎起初还懂得低调遮掩,维持着好丈夫的形象,直到苏落薇父母因意外双双没了,苏戎认为她失去了娘家的倚仗,才彻底原形毕露。
“……。”苏竹暄眯起有些迷离的双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证据:“所以当初答应离婚,是属于有病的行为?”
以前他性子冷淡,对情爱一事又反感迟钝,即便到了现在,也只顾着逼问,维持一贯的强势作风,却从未给出一句正儿八经的表白。
我的嘴不光会说话
“……不要。”
苏落薇跟苏戎是同乡,也是,由两家长辈包办婚姻结了婚,那会的苏戎,对苏落薇早已褪去了新鲜感。
裴风迟眼神躲闪了下:“可能……脑子有病。”
唯独小暄。
苏竹暄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狡辩了一句:“……我没有。”
管家知道他要祭拜自己的妈妈,提前准备好了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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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暄将一束白菊放到墓前:“妈,我们来看您了。”
苏竹暄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早晚被他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