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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冷静。
“太宰。”森鸥外睁开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要你继任首领，只有修复了和他们的关系，港口afia才能够恢复、更有可能达到更高的高度。”
这样的话中也并不意外，只是隔着雨幕，他有些看不清楚太宰治的表情。
太宰治依旧笑着，张口好像给出了回答。
但中也没听清楚，或许应该说听清楚了，但因为太过意外，所以大脑有短暂的一瞬空白。
中也看到了身边人睁大的眼睛，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耶，孩子好糊弄但是家长不是哦[奶茶]
重大的打击
雨顺着脸颊滑落，嘈杂的声音灌入耳朵。
“哈？”一声诧异的话，“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中也又听到了太宰治的回答，这次是很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才不要。”太宰治拒绝得很干脆，“怎么想都是烂摊子吧？”
森鸥外从那随意的语气里，听出了其他的话外之意：“太宰，你……”
聪明人间的意会总是简单的，就比如一个眼神交汇，就默契地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但这次太宰治并不沉默，他直言说明：“我曾提醒过你，杜林的来历并不简单。”
“你也能看出来吧？他有那样单纯的心思，除了年纪小外，更大的原因是被其他人保护得很好。”
他笑眯眯的，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但对于力量的追求，森先生你还是那样去做了。”
“凡事都有风险。”森鸥外冷着脸，“现在的发展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是我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是吗？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将最初的邪眼对外销售，也是你告诉购买的人关于杜林的情报，那你觉得他们还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这话听着有些复杂，加上远处吵吵嚷嚷的声音、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中也一时有些愣在原地。
太宰治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仔细解释：“是因为你的原因，羂索才对杜林起了心思，这才让他被囚禁、被利用。”
“虽然你不是罪魁祸首，但你无意间做了推手。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森先生认为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森鸥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因为失血过多，他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身体，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当时是他出卖了关于杜林的情报，也打包卖出了“神之眼”的制作方式。
中也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他脸上的尊敬转变成更加一言难尽的表情。
太宰治愉悦地欣赏着那个表情，他将手一摊语气夸张：“到时候别说你了，整个港口afia，甚至是横滨，都会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吧？”
“那会是很恐怖的事情。”森鸥外苦中作乐地想道，他失笑出声，“太宰，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只是因为杜林的事情吗？”
“我猜中你做的一切，已经是杜林消失之后的事情了。”太宰治的笑容消失不见，“但不止是这个原因。”
“iic事件时，你有动摇过吧？”
这句话并没有明说，但对视的两人都很清楚在说什么。
吐出一口气后，太宰治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还真是一个糟糕的天气。”
说完他转头离开，但身后却响起发紧的声音。
“太宰，你要去哪里。”中也的声音很紧绷，他一字一句道，“你要……叛逃吗。”
猜到太宰治的意图并不困难，毕竟他们是配合多年的搭档。
太宰治没回答，只是半侧着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中也作为我的狗舍不得主人吗？”
换作以前，中也的拳头下一秒，就会落在那欠揍的脸上。
但这次他只是浑身冒起重力的红光：“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只是径直往前走去，没有一点留恋和犹豫。
一气之下中也一脚踩碎脚底的地面，在重力的碾压下，周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他有些恍惚，太宰治的叛逃在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是情理之中。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阿贝多他们能发现这一切，也少不了那些家伙的引导吧。
中也自嘲地笑笑，他看向身边人：“我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组织，您也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但这样未免对一个孩子太过残酷，boss你应该比我更早意识到，杜林的真实年纪吧。”
森鸥外没能回答，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再也不能维持体面，“噗通”一声仰面倒下。
在那个阴雨连绵的天气，伴随港口afia的总部大楼倾塌的消息传来的，是那个组织王牌[双黑]的决裂。
雨后并没有迎来晴天，而是又一个阴沉的天气。
所幸还有些微风，吹散了周身那点烦闷。
“哦豁，这可真是大新闻，啧啧啧这么惨？还真是可怜啊。”
感慨的人语气轻快，一点都听不出同情的意思。
“不少人都猜测，横滨是不是要变天了。”夏油杰眯眼翻阅着报纸，“总部大楼被毁——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不少人会趁机狠狠咬上一口吧？”
坐在不远处的流浪者没接话，他捧着杯子轻轻吹去表面漂浮的茶叶。
“比起狠狠揍他一顿，阿贝多的做法要更解气。”夏油杰坐起身，十分热情道，“总部大楼被毁就算了，干部之一还光明正大叛逃了，噗嗤，我都要为那位首领默哀了。”
“所以横滨数一数二的龙头组织，也要成为过去式了。”
夏油杰鼓掌感叹：“太棒了，这简直是……杀人诛心，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组织的利益，但如果视若珍宝的组织不复存在呢？”
“不会。”流浪者抿了口茶水，“那家伙虽然不是东西，但他比较走运，手底下有一些还不错的下属。”
“确实。”夏油杰又往后仰倒，“毕竟哪怕群龙无首，倒下的尸体也不是普通蝼蚁能比过的。”
看着那个兴致满满的表情，流浪者大概猜出，身边人不止是感兴趣那么简单：“你想做什么？”
“混乱的局面，还真是让人蠢蠢欲动啊！”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袖子站起身，“你不想看看吗？港口afia急于证明，自身没有受到重大打击，最近都比较活跃呢。”
“不感兴趣。”流浪者放下杯子，抬头在院子里寻找，“走了杜林。”
“哎，你不想知道森鸥外是怎么，拖着一副快散架的身体，每日游走在各个势力间的吗？”
夏油杰用一句话，留住了想要离开的人，他露出得逞的笑容：“走吧，一起去看看。如果他还很有活力的话，我支持你再揍他一顿。”
听到喊声的杜林刚走近，他歪着头询问：“揍什么？”
特地咳嗽一声后，夏油杰抬手很自然地落在杜林头顶：“好孩子不用管这些。”
疑惑的杜林看向流浪者，他的眼神透露着求知的渴望。
但流浪者的回答也是一样的：“你不用管。”
“诶？是你们两个的秘密？”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
一场不算宴会的宴会，在外面有头有脸的角色，如今待在宽敞的地方推杯换盏，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在满是成年人的宴会上，有两个少年看着格格不入。
有人好奇询问：“今天的宴会这么重要，是谁带了两个孩子来捣乱？”
其他同样好奇的人摇摇头，了解原因的人则做出解释：“好像是盘星教那位教主带来的？”
站在长桌前的两人，自然没错过那些低声的讨论。
但流浪者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杜林则是因为沉迷盘子里的烤肉排，有些无暇顾及。
“很好吃，果然跟过来是正确的选择。”杜林含糊不清地评价。
“吃完再说话。”流浪者纠正，顺带摇晃着酒杯侧头看去。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乱的声音，有一个人稍微提高了音量：“来了。”
刚刚入场的人收到了万众瞩目。
“港口afia真的要落魄了吗？”端着酒杯的男人询问身边人，“不然这种场合，怎么只派一个干部来？”
“他们总部大楼都塌了，能有什么好下场？”另一个人不屑道，“我看他们也就风光到这里了。”
夏油杰慢悠悠走近，远远就看到那被围起来的身影。
他意味深长道：“目前知情的人还不多，但港口afia的首领确实到场了。”
杜林没找到森鸥外的身影，扭头想要询问时，夏油杰已经给出了回答。
“中原中也、就是现任的首领，等平定了风波，恐怕就会正式对外宣布。”夏油杰解释，说完他特地停顿了片刻，“不，说不定已经宣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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