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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他想问超人，但一想起之前的对话，他便改口道，“你为什么查我？”
“因为我对你很好奇，”
卢瑟勾起嘴角，挂回了他一贯神秘的弧度，吟吟地笑道，
“你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员工系统中。”
莫名其妙出现的空降员工，带着一份不知所谓的简历，如果不是监控到了异常的话，眼前这个人真的就要直接入职了，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所以他在发现后手动把这个人加进了第二天最近的面试中，可惜眼前人在过完流程让他查出更多前直接换了个工作，还同样是空降进去的。
“因为我在找工作呀。”阿提斯特半点没觉得不对劲。
“所以你承认用了非法手段让自己进入莱克斯集团。”
金橙色脑袋张嘴就想大声反驳，但一看到卢瑟眼里闪烁的情绪，他就知道自己又被带着跑了。
他鼓鼓脸，站起身就想离开。不聊了，和卢瑟聊天还是这么不舒服！
对方显然不会想那么轻易就放走他，
“如果你愿意照实说出，我不会计较。”
照什么实？说自己手机上点一下就能有工作，还是自己不是地球小人？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糊弄过去。
“我不想和你聊天了。”
阿提斯特扭头就走，[和老板聊天]看来是没法用了。
卢瑟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色不大好，他转过座椅一如往常地俯视大都会，脑中思索着那份加急检测出来的血样报告。
整个入职体检他们都没有查出任何异常，所有的一切都和地球人一样。
或许……阿提斯特能伪装自己？
又或者该改一下思路，这个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脑子问题，以他的能力来说，他的行为还不算是特别异常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可以确认阿提斯特没有任何超能力，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有了这次谈话，对方势必会做出点其他行为。
卢瑟随手按下座机，“让他们上来。”
无论那个行为异常的家伙是什么身份，都无法更改他与超人关系密切这一点。
卢瑟拿起根据阿提斯特优化后的机器人图纸，满眼欣赏，即使抛开超人，有这样能力的人莱克斯集团向来十分欢迎，如果那个人也警惕超人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那个场面想必会很精彩吧。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s09室的阿提斯特坐在电脑前怒视屏幕，他真的要用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偷摸黑进莱克斯集团的内网。
卢瑟绝对就是故意的！
他必须偷偷地，不然按照卢瑟刚刚的反应，他真的会报警把自己抓走。
真是可恶的地球小人！
不过调查记者好像都是这样的？阿提斯特一下[冷静]，整个上身趴在桌上开始回忆报社里的同事们，还有那些作为学习资料的内容们。
被卧底场所的上级猜忌、怀疑，手握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一不小心做错就可能被送进监狱……完全一致！
自己现在就很像一个真正的调查记者嘛。
阿提斯特又高兴起来，这都是正常流程，有问题的不是他~
他开开心心直起身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起使用，战战兢兢、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用自己从来没有试过的缓慢速度开始那并不合法的行为。
还时不时一激灵似的突然抬起头，眯着眼睛扫视整个s09室，生怕卢瑟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说要报警。
作者有话说：
游戏里“和老板聊天”的话有可能能直接聊升职，但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个只在别的玩家的分享里见过以及，没错，阿提当时应聘莱克斯集团要面试真的就是卢瑟给亲手通过的，不是因为模拟世界这个剧情写得我左右脑疯狂互搏：a脑：大场面！大事件！流血！死亡！桀桀桀b脑：日常向不能这样不过目前还是b在上风
想不明白
始终担心自己被抓进监狱的阿提斯特接连几天都很安分。
即使他已经黑进了内网也完全没有去看里面的内容, 而是老老实实地按着刚入职时的要求时不时帮着排查项目数据，连提前下班都没有，完全一副好员工的做派。
回到家里则对着在莱克斯集团看到的研究流程把晶锥和眼镜重新比对了一遍, 还新增了冲击试验
最后得到的结论和第一次一样, 但有了卢瑟的资料库, 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结论了。
晶锥和眼镜的主要复合材料在组分上的重叠部分均以某个他之前从未见过、在他权限下资料库里也没有的的东西为共同基体，增强相则完全不同, 在包括力学性能等各方面上的表现也差距极大。
晶锥几乎可以用“无坚不摧”来形容, 眼镜则差了不止一个档，但即便是这样，它也能能承受约2吨力的冲击载荷。
得到这个结果的阿提斯特迷茫得直挠头。
2吨力？这不对吧, 他是不是实验流程有问题？还是他对地球的科技判断有误？
百思不得其解的阿提斯特更大胆了些，偷摸又不太偷摸地把公司内网里和材料相关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连还在试验或猜想阶段的都没放过。
他在翻了许久之后在一个项目中找到了代号为“x”的项目, 那是从一个落在哈萨克斯坦境内的陨石里找到的, 它是最接近那个眼镜材料的东西。
除此之外再无同样类型的材料。
地球上好像真的没有这种材料, 或者说, 以地球目前的技术还没研究出来这样能日常随身携带、做成眼镜都能抵抗住这个冲击的复合材料。
除了外星材料外不做他想, 甚至还可以把那个外星的范围框定在氪星。
阿提斯特真的傻眼了，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满级技能来，但报告做不得假, 他还翻来覆去地又进行了三次冲击测试。
所以克拉克……掌握了氪星材料？
但拿这个材料做眼镜属实太没必要了些，这个眼镜能承受的冲击换作一般地球小人遇到早就死掉了, 人死眼镜在根本就毫无意义。
阿提斯特觉得不对，这依然说不通，他现在真的想不明白，总不能克拉克也是氪星人吧？
而且让他觉得不对的事情还有另一个。
自他黑进内网看到更多东西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小看了卢瑟对超人的重视程度。
他们记录了超人几乎每一次的救援，以及相应的飞行轨迹图。
虽然并不完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越到后面缺失越多，但仍然数量庞大。
卢瑟的团队凭借着这些做出了一套完整的关于超人的性格、能力、身体强度的分析报告。
他们还意图找出超人的社会身份，不过进度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他们只能确认超人应当生活在大都会，因为他对大都会有别样的保护欲。
里面还有更多阿提斯特之前没见过的记录，比如：美国政府与其他武装组织对超人的戒备与反制措施、超人原因不明的失控、超人拒绝接受监管等。
阿提斯特一个一个点开了那些模糊的视频、照片，看着有“钢铁之躯”之称的超人在武装围攻中战斗，看着原本崭新亮丽的大楼轰然倒塌，看着平整的水泥地面如蛛网碎裂下陷，看着疲惫不已的超人在在残垣前沐浴阳光，容光焕发……
他看着视频里其他人的表情，有喜悦、有崇拜、有恐惧，还有异样的狂热。
阿提斯特不停地点开视频，但根本就看不完，数量实在太多。
“啪—”
满目疮痍的视频、照片瞬间消失，漆黑屏幕上印出一张拧着眉头、不大高兴的脸，这么多东西即使是他也要察觉出不对了。
他想打给卢瑟质问他为什么要弄这些，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原因，因为卢瑟说过自己不信任作为外星人的超人。
阿提斯特自来到地球后第一次觉得脑子里乱，一会是超人的记录，一会是克拉克的眼镜，一会是卢瑟的研究，所有的东西在他脑子里杂糅。
他又想起记录里卢瑟的团队想要找出超人真实身份的事情……
不行，他需要先清清脑子。
阿提斯特猛地站起身来，他想换一个看不到超人也看不到克拉克或卢瑟的地方。
于是，一个小时后，一家不太繁忙的小蛋糕店里的柜台上一下多出了一颗金橙色的脑袋，还是会不停眨巴眼睛、委屈巴巴的那种。
“发生什么了？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上班吧。”
麦克斯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熟练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蛋糕塞进那个赖在台前的人嘴里。
“我搞不明白实验……”
阿提斯特费劲地咽下那一大口蛋糕，有些口齿不清地回道。
“所以你是来求助的？”
那颗金橙色脑袋上下点了点。
麦克斯竖起手指戳了戳台上的logo说，
“看清楚，这里是‘麦克斯自制小蛋糕’不是麻省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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