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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少爷!”
前些时带着周家做豆腐与这几日做饴糖,整套技艺程颂都没瞒着自己半点。今日看着糖水一点点变成黏稠的稀糖,心中的震惊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
程颂一脸欣慰。
除了免役钱,程颂只知道有了功名可以免于服役,但至少是取中秀才,像是黎兄已经不用服役了。
好像,也行!
画砚报上近期迅速爬榜的黎仁诚。
这也是黎仁诚一心科举的原因之一。他家中两个弟弟,若想都免受役苦,自己就必须考中举人。
“少爷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做什么……喜欢伺候少爷,跟着少爷。”
这下连黎仁诚也被逗笑了。
“黎兄,那若是征发徭役时,百姓都想交钱免役,官府该如何?”
程颂努力压下心头急切,继续追问。
“画砚过来。”
“画砚,你喜欢什么?”
程颂从满脑子的生意经里回神,抬眼望过来。
见程颂脸色一松一紧,还显出了几分孩子气的颓丧,黎仁诚忍不住生出一丝笑意:
“颂弟是问你喜欢学什么做什么。”
“颂弟莫急,大琞律法规定二十岁成丁。画砚还小,不急于一时。”
“还喜欢黎秀才。”
这问题不需思考,画砚张口就来。
程颂化身优秀家长,打算先把孩子的兴趣挖出来。
程颂招呼从吴婶子家回来的画砚。
就是说自己玩命科举,也无法帮到画砚。程颂叹了口气,刚燃起的一丝科举斗志,又哐当回了原位。
“免役钱各州府略有不同,云州的免役钱是一丁两千文,很多人家根本出不起这个钱,出得起的也未必舍得。只要征召的徭役不是太危险,多数人还是愿意去服二十天的役苦,还能给家里省些粮食。”
“让画砚自己考个功名。”
黎仁诚答道。
“少爷不行,换一个。”
黎仁诚回想着最近制糖的过程。制作豆腐和饴糖的法子虽不像沙糖那样只掌握在江南几个大家手中,寻常人也是无从知晓的,否则怎可能卖出高价。
三两银子是一亩良田一年的收入,还得是好年景,确实不低。
黎仁诚走过去接过豆包碗,让画砚去程颂旁边坐下。
“观颂弟的这些本事,日后成个巨富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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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听得点头,不过——
“应是很难,你家里还有两个同父兄弟。即便考中秀才,这名额也轮不到画砚。”
“不瞒黎兄,小弟对科举并无把握,若能免除我与画砚的差役兴许还能多些动力。要是花银子能行,我还能努力想想致富的门路。”
“黎兄请讲!”
怎么说也是见识过口头素质教育的,程颂没有一上来就问画砚想不想考科举。
画砚还是不太明白这两人问的,只能照着本心回答。
“画砚就算改了良籍,也不能算作我家中男丁吧?”
“其实还有一法。”
“秀才除了自己不用服役,还可指定家中一丁免除兵役徭役,举人全家男丁皆可免除。”
“我想把你的奴籍放了,从程家迁出来,改为良籍,还打算让你科考。”
啥?让画砚,考科举???
“那若不愿服徭役,还有些什么法子?”
程颂满是愁苦的双眼一下子瞪圆了,晶晶亮。
“除了科举,据说还有些豪奢巨富也会使些大钱为家人买个永久免役的名额,这中间如何运作我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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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刚才画砚好像说虎子大哥走了一个多月。”
仅靠发好的麦芽和糯米就熬出了近四斤糖,只凭这一项手艺,想挣出他主仆二人的免役钱就不算难事。
那送糖的碗中装着几个黄米面豆包。碗有点小,画砚一手端碗一手扶着冒尖的豆包,正把秀才院当雷区蹚着。早知道就接下吴婶子给的大碗了。
程颂愣了下。
还能这样?程颂眼睛亮了下:
这么问不行,程颂放弃绕弯了,直接说:
“怕耽误春耕,春季官府很少下发徭役。这次据说是赶着修筑运河河堤才会破例,而且工事不小,被征发的男丁服役满二十日就可申请归家,多干可以领工钱。吴婶的大儿子应是做到了工事结束,想为家中多挣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