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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盒里的东西你自己收好,怕丢的话分开放也行。将来等你兄弟二人长大成人独立生活了,再将这钱取出来花用。”
“你家的带回去收好,这些明天带去城里卖了。那贾二花了你家几十两银子,咱们这叫尽力挽回损失。”
有些是,那就还有不是的,程颂拍拍孩子,想着管它是不是呢,都带回去再说。
“这些我娘的。”
梁言给自己戴玉坠时,程颂帮着托了下,又给他擦了擦眼泪,问他为什么梁文把东西分成两份了。
程颂话音刚落,梁文已经把另一块也翻出来了。
“也是我娘的。”
按律法,贾二家的东西应该交到县衙充公或等候处置。不过程颂看过了,贾家这份虽然数量多,但样式材质都一般,就这点东西根本抵不上梁家被夺去的财物。没找个收废品的把这破家抄底卖了全仰赖嫌弃。
“以后在制糖院做活儿工钱还和原来一样。工钱你们自己攒着,住在秀才院吃住都不需花钱,你和弟弟若有什么想买的就和我说,无需为难。”
厨房里,梁文打开了唯一的橱柜,指着最上面喊哥哥,一看就是那里有东西。柜子有一人高,梁言也够不到。程颂走过去把梁文抱了起来,问他要什么。
梁言还没找完,听见声音就往厨房跑,程颂也跟进来看热闹。
说完,程颂把盒子递到梁言手中。
小坠是个玉质平安扣,拇指大小碧绿水润,是翡翠还是其它玉种程颂辨不出,猜测应是值钱的东西,至少在这一盒子里算很不错的。
梁言指着数量较少的一份,又指了指另一份:
程颂让梁言把他家那份再装回盒子,四下扫了一圈,找了块像是没用过的粗麻布,把其余的包了起来。
程颂一手抱着梁文,一手将盆碗拿下来,拿完向里看了看,还真有东西,是个和橱柜颜色差不多的漆木盒。
等他俩找完,程颂又进去翻了一遍算收个尾。确认再没有和梁家相关的东西后,牵着两个孩子彻底告别了这个噩梦。
“那这漆盒呢?”
他取出盒子没打开,直接给了梁言。
“里面。”
“赶紧再找找。”
程颂站在院中看得直乐。他没跟两个孩子进屋, 等着他们自己翻找。
梁言低声说道,眼圈逐渐泛红。
不是梁母的那就是贾二夫妻的。
盒子里只有一些首饰,看着像样值钱的不多。
“这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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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告诉和黎兄画砚找出了梁母的首饰,又让梁言去将今日差役给他的银票和银子都取来,一起放到了木盒中。
这盒子没钥匙,梁言掀开盒盖,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愣了。
村中的院子大小差不多。贾家这院子很是不俗, 这个时节别家院子都是种满了菜蔬,脚下这院子倒也是绿油油的,满院的杂草肆虐, 墙角还堆着不少垃圾,引来不少蚊蝇乱飞。
“这是娘给的,我和弟弟都有。”
这首饰盒藏得也算隐秘,程颂猜测梁文也是无意间看见的。他人小,那两口子对他防备应是有些松懈,差役都没找到的东西被四岁的娃娃翻出来了,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橱柜上面一层都是盆碗,看着都落灰了。
刚刚站稳的梁文没注意哥哥又在难过,拽过盒子就开始扒拉。
梁言原本只想着带回母亲和他们兄弟的东西,听程颂说完也觉着有理,擦干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
嗯?那还差一块啊。
“我来。”
梁文抬起小胳膊,推了推最外面的陶碗。
梁言托着平安扣对程颂说:
“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你家的?”
路上程颂把画砚从制糖院叫了回来。黎仁诚还在翻麦粒,看他们抱着盒子就猜是找到梁家东西了。
收好盒子,梁言又去几个屋子仔细找了找,除了他和弟弟的衣服,没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有些是。”
程颂看他两只小手一起上,把里面东西一样一样拣出来分成两堆,在看到一块小坠的时候眼睛一亮,拿出来塞给梁言:
“哥哥的。”
程颂把梁文放下,问梁言。
程颂招蚊子,正打算去院外躲躲,就听到梁文在厨房喊哥哥。
两块玉坠都完好,上面系着红绳。梁言先拿起弟弟那块给他戴好,又把自己的那块也系到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