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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祖父讲，从运河开挖起，就有人来支摊子。后来官府又雇了数千民夫修官道、建塌房。运河通航后更是热闹，不论是搬货的工人还是往来的商贩，吃饭歇脚的人越来越多，来这里做小生意的百姓便开始落户于此。他们中不少人都是从县城甚至其它州府迁来，买不起城内的房子，就买了砖木自己盖。多年积累下来，就成了如今的外城模样。”

    “就地盖房，官府不管吗？随意占地？”

    “是啊，想盖，等你们把识字书编好卖了钱，咱们就来这儿盖房子，给黎兄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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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没等画砚反应，黎仁安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程颂和自己大哥。

    上月他们去过的合杉码头只是座普通运河码头，停靠的都是常见的商船，装卸的也是寻常货物。云州府的这座是可以停靠运送漕粮官船的漕运码头。

    得！孩子当真了！

    “少爷想在此处盖房？等黎秀才上了府学，我们就搬来这里吗？”

    众人顺着望过去，靠东的一排商铺间有座明显高出来的楼宇，显得十分气派。

    谢驰抬手指了指。

    “也好，这里离码头不过二里，前方不远处的高楼就是望景楼。”

    程颂硬控着把白眼翻在了心里，问画砚：

    今日天清气朗，阳光照在运河上，远望过去真正是波光粼粼碧波荡漾。

    画砚在小仁安的肩头拍了两下，一派豪气。

    “自然不是，城外这片虽是无主之地，即便初时无人管束，建得多了自然要去衙门立买地的契约、办理房契，开挖运河到如今已经十多年了，定是一切都有章可循。”

    后面的两辆骡车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了车，唯一来过这里的谢驰给其他人介绍。

    绷了下小脸，孩子满是信赖地表了个忠心。

    程颂拦下个推车运货的伙计，递了几文辛苦费，向他打听起了码头的情况。

    论起规模和繁华程度，合杉的码头就像是繁华的早市。眼前的云州漕运码头则是秩序井然的大型商超，还是旗舰店。

    程颂只想逗逗书童，忘了黎仁安不像画砚。这孩子实诚，可能真以为自己等他俩挣钱买房呢，赶紧冲他笑笑想要找补两句。

    “日后少爷若是一心做买卖，我就只能当管家了。若还要读书考秀才，那就继续做书童，画砚都行，听少爷的。”

    河面上往来船舶不断，码头上停靠了至少二十艘大船。

    程颂目测运河河宽应在六七十米以上，比合杉那边要宽不少。

    中等大小的商船客船也有十多条，船型与方四爷家的差不多，再小的渔船货船就数不清了。

    行什么行，只见你话多……

    画砚眨眨眼问道。

    “敢问大哥，从南边来的商船多停在什么地方？”

    ……

    “放心，用不着咱们，少爷读书不成，挣银子本事大着呢！将来地里的辣椒西红柿熟了，做了酱卖了钱定能在这里买个房子。”

    “外城……”

    谢驰回得清楚，几句话摁灭了程颂的痴心妄想。

    “你是书童还是管家？不知道书童都要督促少爷用功读书吗？怎么你老盯着买卖呢！”

    “既然这里如此热闹，咱们干脆走去码头吧。”

    程颂气闷地搓了搓孩子脸，不打听什么房子了，抬头对其他人说：

    码头上还有不少巡逻的官兵，眼下不像在合杉有梁言做向导，谢驰虽然来过一次，但对码头的运转并不了解。

    程颂眼睛一亮，随便盖房，那他也想盖啊！

    程颂低声念道。刚刚站在骡车上他看得清楚，这一片屋宇连绵，保不准能赶上大半个长宁。

    “回公子，码头上并非日日这么多船。今日您是赶巧了，昨晚刚到了漕运官船。那官船都是编队的，一队是十条大船，您看那边挂着同样旗子的就是官船，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卸货了。那边现在有官兵把守，不让百姓过去，要等船上的粮食都卸完了才会解封。”

    众人听罢恍然。怪不得这里热闹是热闹，铺子多屋院多，却显得有些不规整，原来是迁来的百姓随意盖的。

    “好！中午就去！”

    “这就不好说了，码头的船不论北上还是南下，停靠并不固定。不过我刚才拉货的船就是从南边来的，旁边的两艘商船好像也是。公子可以过去打听打听。船头挂着深青色镶白边旗子，写了个‘范’字的就是。”

    学着画砚忽悠黎仁安的语气，程颂豪爽道。

    伙计抬手，给程颂指了指官船的方向，那里停靠的全是大船。靠西侧的十条是运送粮食的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