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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程老爷整日混在茶馆戏楼，惯会吹嘘闲扯。若是家里儿子如此本事，还能沉住气？定要大肆宣扬，说不准还得办个流水席风光一把。”

    “黎兄为何发笑啊？”

    “为何今日就成了两百万两？”

    “哦哦。”

    外人不敢信筒车是程家少爷的手笔，多因他年纪太小，程家自己人的惊讶可是有理有据得多。

    “不知，顺口就说了，兴许是被那李员外丑的。”

    “莫要胡言，我听闻制作筒车的是长宁学田的老农，年逾六旬熟谙农事，怎会是个富家公子。”

    程颂看懂黎仁诚颜色，也没再追究。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就这样结束了。

    “功课倒是无妨，我看知州似是不了解学田的其它作坊，说多了怕会影响颂弟的院试。”

    程颂给家里的解释是他居住学田熟悉了农事，又与经营木工作坊的舅父一家做了邻居，偶然间得了灵感才做出了筒车。

    车内，被黎仁诚的浅笑闪花了眼，程颂直愣愣问道。

    青寿镇离长宁不过半日路程，自然早都听说了，还有不少人已经去新北村看过了筒车。只是这两日镇上突然起了传闻，说那制作水车的农人竟是他们镇上程家的小郎君，年十六。

    这一日青寿的酒楼茶馆，最新鲜的话题就是程家大儿子得了圣旨赏赐。

    程颂点头称是。

    “听说了吗？做出筒车的是程家大儿子，就是那个前年预考的榜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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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管事的到看门的，谁不知道大少爷是个气跑了夫子的庸才。连最疼孙子的程老夫人都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只当是县学的风水奇绝，给孙子的隐藏天赋开了光。

    “不过就算他们再来也无妨，这生意既然做了就不怕他们捣乱。南方的甘蔗已经运来了，也没见那李员外有本事拦下不让咱们买，虚张声势罢了！”

    严昭说想继续包销冰糖，程颂答应得很痛快。

    “你我离开后，知州必会将你受了圣旨赏赐的事告知李员外，应是会让他有所忌惮。云州境内，只要知州不再参与此事，其他人倒是无需顾虑。糖商们再想找麻烦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至少不会干扰颂弟备考。”

    “这位仁兄猜得准。我刚得了消息，明日程家就办席，还就是流水席，连办三日，说是庆祝他家得了皇赏。”

    程颂明白了。昨日两人闲聊时，提到糖商出价一万五千两，他当时说了句一百五十万两还差不多。

    刚进门的一位没等坐稳就嚷出了最新消息。

    “刚刚黎兄突然站出来，是怕知州追问我的功课？”

    怕知州追问程颂情况，县尉也借口有事没再多留，几人出了知州府衙就上了回长宁的骡车。

    运河通航后，运到云州码头的甘蔗几乎都被程颂买下了。他又订了两架糖车，买了健驴，从佃农村雇了两个青年洗甘蔗榨甘蔗，高大壮夫妇只负责熬制。再过半月左右，新制的冰糖就能出货了。

    思及此处，知州也没再多问黎仁诚的身份，不轻不重地点了李员外两句，又让他赔偿了程颂五十两银子，就把告发的事情揭过去了。

    “去去去，青寿镇还没听说哪家得过皇帝赏赐，怎么也要去沾个喜气。”

    程颂问道。

    丑的？黎仁诚刚忍下的笑意又起，看向程颂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宠溺。这人的脾气，实在是可爱得很！

    被云州的麻烦耽误了两天，只在秀才院歇了一晚，程颂就带着画砚和弟弟回了青寿。

    “当真？莫非真是他家公子做了筒车？”

    长宁造出了能把低水引到高处，远水引到近处的筒车。设计筒车的匠人还得了圣旨奖赏，这么新鲜的热闹没几日就传遍了云州。

    “应是，那程老爷口气再大，也没胆量拿圣旨玩笑吧。”

    “可作坊就摆在那里，有心打探的话，也瞒不了多久。”

    在糖商彻底死心前，销路单一能省掉一些过滤经销商的麻烦。而且他自己的甘蔗园成熟前，仅靠买来的甘蔗做不出太多冰糖，至少无法大量平价供货。靠着严家京城的路子，还能多挣几笔高利润，贴补一下建书院的花销。

    虽说这技能开偏了方向，但除了林春杏也没人在意，就算程颂的科举止步于此，只这一道圣旨已经足够光宗耀祖福泽子孙了。

    “咳，只是想到了那两百万两。”

    “有理，既然如此，你我明日也去看看？”

    程颂明白黎仁诚说的是商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