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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惊道。

    吴婶子乐呵是因为前些天有人来给石头说亲了。没给程颂做工前，她就操心儿子婚事。家里太穷，连间像样的青砖瓦房都盖不起，自然也不敢提什么条件，只想着娶个心眼正勤快些的姑娘。

    “去了去了，我也想去，娘不让。”

    “那姑娘石头哥见过吗？对了，他人呢？”

    “没见过，只听媒人说样子长得好，不过媒人那张嘴，唉……石头刚去给他爷送饭了，带着牛头。”

    “现在知道了，什么缘分，人家看上的不是我家石头，是会做饴糖的伙计。我也是蒙了心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虎子跟着抱怨，见娘瞪了眼，赶紧往画砚身边挪了挪。

    见程颂黎仁诚来了，吴婶子搬来矮凳，招呼他们坐在院中说话。

    “得找个稳妥牢靠的媒人啊！”

    画砚抢了句。

    于超抬头道。平日他们都是和少爷一张长桌吃饭，偶尔聊正事，多是嘻嘻哈哈地说些废话。

    “嗯，兴许会生病。”

    程颂放下筷子。

    “媒人说了，人家就这一个闺女，最好能招个婿。聘礼都可以不要，等成亲了还出钱给石头开个作坊。我听着就不对了，家里不缺银子，还就一个闺女，那不更得千挑万选啊，能轮得着石头？追着那媒人问才得了实话。他家说是富户，也就是在城里作坊当掌柜，每月能挣下几两银子。家里是就一个闺女，但还有三个儿子呢。不知怎么打听到石头会做饴糖，说是给小两口开作坊，肯定就是为他全家挣银子。”

    吴婶子苦笑道。

    “过去看看吧。”

    有个秀才学历就够了，以后尽管不会停止作画，但更重要的还是用心服侍少爷。那举人考不考的没什么所谓，少爷都说了随他。

    “那小红小绿小白定是跟去了。”

    歇了小半天，吴婶子气消了不少，说下午就过去熬糖。

    吴婶子说她越听越气，把那媒人请走气也没顺下来，怕把糖熬糊了才说先回家歇歇。

    “谁要说亲，别胡说！”

    “不知，不过听虎子说，像是石头哥的婚事要黄，吴婶子没到中午就回去了，看着就不大精神。”

    “兴许会？这还有预测的，出了何事？这两日不是一直挺乐呵的？”

    这一年多吴家人给他做工都很尽心，一个饴糖的做法没什么舍不得，就当作给石头的成亲贺礼。

    饭碗见了底，程颂终于意识到了饭桌上的不同。

    “送饭还得带着牛头？”

    要不想办法办个相亲会？？

    “虎子给吴婶子送饭去了。”

    程颂以为石头也回家陪吴婶子了，但院子里只看见虎子和木头。

    程颂又劝了几句才离开。临走前，他告诉吴婶子，如果石头真遇到合适的缘分，提前解除那份保密契约也无妨，不用等到三年。

    回到秀才院，程颂不觉感叹。

    “欸？虎子呢？”

    “找媒人？少爷要说亲？！”

    程颂发出连问。

    表白再次夭折，过来制糖院吃程颂也没留意其它，于超说完他才意识到吴婶子没在。

    “上次媒人过来，说的不是挺好吗？”

    画砚停下筷子，小鼻子还皱了下。

    “可就这样也说不上啊。如今托了你的福，家里总算有了几个积攒。不过这地是县学的，盖房子不合算，石头他爹说等再攒攒，就去城里买个院子。”

    “说是牛头爱吃河边的什么草，天冷了就快没得吃了，再去给它刷洗刷洗。”

    “那哪行！定好的三年就是三年，而且石头早说了，三年到了他也要继续在作坊干，还要去你那书院学本事呢，可不舍得离开！”

    “送饭？吴婶子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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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乡试，画砚和程颂奇妙地想到了一处。程颂担心与黎仁诚分开，画砚更是舍不得他家少爷。

    听小东家这么说，吴婶子最后那点郁闷也没了。儿子想做工，想学本事，将来少不了挣钱，愁什么找媳妇！

    程颂记得吴婶子说那姑娘十七，年纪挺合适，家里还是城中的富户，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他家石头了。吴大叔还劝她别多想，兴许就是缘分。

    画砚上午就惦记少爷去衙门领圣旨，最新的八卦还没摸清，没法详说。

    程颂笑道。

    作坊里像石头木头这个年纪没成婚的青年还有不少，那些十五六的过几年也得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