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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石？”

    “那这灰石什么价钱？”

    “灰石？”

    烧剩的炭灰还能用来修路，这石头就必须拣出来，放在以前都是随着炭灰一并扔了。

    说话时, 谭三郎堆了一脸的笑。

    “这石头是如何处理的？”

    细致一点的做法，是切成核桃大小的方块，晒个半干之后放到笸箩里，再撒上两铲子煤粉开始摇，摇圆乎了就成了煤球。

    他是巴不得程颂能长住肃州, 那样他就能学盛岐一样，理直气壮地赖在书院蹭吃混喝。

    煤矸石就是他手里这个灰色石头，算是煤矿的伴生产物。从眼前的煤堆看过去，占了大概不到半成，可能已经是被挑拣出了一些。

    “田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轮作的次序我都记着。只是那些石炭碎渣该如何处置？”

    “是拣出过一些大块的，算上拣出去的，灰石大概能占一成左右。码头的石炭价钱也不同，灰石掺多了卖不上价钱。”

    水泥作坊内，周伏引着程颂走进一处仓库, 这里堆的都是石炭——就是煤。煤块和煤渣已经分成了两大堆。之前碎渣都是一同烧了，前些时外甥说要留着，还又从码头订了不少石炭，这两日已经陆续运来了。

    “那他们挑拣出去扔哪儿了？”

    周伏被问愣了下，这灰石不是废物吗？还能卖钱？有些商人为了把石炭价钱卖得高些，还会雇人在码头专门把灰石挑拣出去。

    不过这灰石捡回来，到底能做什么用？

    “这是跟着石炭一块儿运来的。说是挖矿的时候混在一起，挑拣起来麻烦，就一同卖了。灰石也能烧，只是烧不透，烧完从炭灰里捡拾出来再扔了就好。”

    舅父说已攒下不少煤渣, 看在程颂眼里却是远远不够, 只能安排人用碌碡把那些小块的碎煤也碾了。

    “具体扔哪儿了，那得问问王家兄弟。”

    程颂顾不上旁人琢磨什么, 突然决定离开几个月，他要交代和准备的事都不少。

    更为黑亮应该是含碳量高，程颂听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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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欢迎程颂去肃州的, 自然是谭家人。

    这一下不止周伏，黎仁诚和画砚也看出来了，颂弟/少爷这是看上破烂了！

    “这石头……”

    听舅父说扔了，小少爷遗憾地直嘶嘶。他嘶嘶的不是舅父，是他自己。

    穿越二十年，过得都是现代化生活，不用自己烧柴烧煤。去年王止买回石炭，他也没仔细看过，忘了与石炭相关的，还有个这么重要的东西——煤矸石！

    合格的煤球经过这番摇制，会变得更紧实、更耐烧。程颂还不确定能买来多少煤，若有富余，最好能多做些煤球，平价卖给百姓过冬取暖。

    说话的同时，周伏脑子里已经盘算上了该安排哪些人去码头捡石头。

    程颂：嘿嘿，就想过一下。

    “早说你要过去，就不带这么多香料过来了，直接买些辣椒, 等你去了肃州再做不迟。”

    “黑亮少烟的这些，五文钱一斤。差一些的，掺了灰石多的，四文一斤，碎渣多的七文钱两斤。”

    见程颂拿起的就是混杂在石炭堆里常见的一种灰色石块，周伏以为他没见过，解释道：

    周伏自然不明白程颂为何对灰石起了兴趣，又把石炭如今的行情给他说了说：

    谭四娘也是个爱吃的，只是当下的心情却有些矛盾。她也高兴程颂要去肃州办学，但又忍不住可惜下一茬的草莓怕是赶不上了。两三个月时间, 别说他们已回了肃州, 只怕程颂都已在返程路上了。

    余光扫过不远处的煤堆，程颂眼神忽地一亮，走过去从煤堆里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灰色石头，转向舅父：

    黎仁诚笑了：那颂弟可是想过？

    那笸箩也是特制的，底下需要垫个倒扣的平底陶盆或瓦罐，当做摇动时的支点，能省不少力气。

    拌好的煤泥摊到空地上抹平, 做得粗糙些，就是将大块煤泥切成半个瓦片大小，晒干后就是能直接烧的煤饼。

    做煤球煤饼不复杂, 先用水把黄土调成泥浆，再把碾碎的煤末子掺进去，和成均匀的煤泥。

    程颂就是为这煤渣子过来的, 他打算将煤渣碾成细末, 用来制作煤饼煤球, 比直接烧煤划算得多。

    程颂精神一振！

    摇煤球有点像滚元宵，也是技术活。摇制的同时也能检验煤球是否结实。黄土加得多了很容易就摇碎了，就是不合格的煤球，自己用或是售卖都不合适。

    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