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页(1/2)

    “当心!”



    程颂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是骑了半天马,怎的跟去了半条命似的!



    他倚着黎仁诚,长长吁了口气,试图站直,奈何两条腿又疼又麻,落了地还在不住地抖抖抖,根本撑不住身子。



    他穿的是宽松的外裤,可里面的内裤却是贴身合体的款式,稍一动作就会碰到摩擦过度的痛处,酸爽得小少爷忍不住地直嘶嘶。



    见他疼得眉头紧蹙,黎仁诚半扶半抱地将人挪到路边食摊的长凳上坐稳。程颂抓着他的袖子,抬起有些发白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找间客栈!”



    见这人皱眉强忍的模样,黎仁诚又心疼又想笑,低声应下后,便向摊主要了几碗热水。



    小少爷想喝凉的,不过路边食摊的凉水多是直接打上来的河水井水,喝了怕闹肚子。



    “少爷!”



    “哥哥!”



    说话间画砚程胜他们也跑了回来,见程颂疼得动作都有几分僵硬,也跟着着急起来。



    “无妨无妨。”



    小少爷强撑着坚强道。



    他估摸着是大腿磨破皮了,伤情不重,只是这类表皮擦伤疼起来却最是磨人,加上天热出汗、伤口湿热才会这么难受。



    喝了黎兄递来的热水,程颂扶着桌沿稍稍往前挪了挪,将原本并拢的双腿悄悄分开几分。许是这姿势实在有些狼狈,惹得刚刚还担心不已的几个孩子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



    “院长皮肤娇嫩,没遭过骑马的难处,磨擦过甚才会如此。好在伤口未曾溃烂,仔细养上几日便能痊愈。”



    客栈内,看过程颂的伤口,楚知问取来一罐疗伤生肌的药膏,说要洗净之后早晚各涂一次。



    “我来吧,不劳楚兄动手。”



    一旁的黎仁诚说道。



    这两人总是形影不离,黎仁诚给他上药也是正常。楚知问把药膏给了黎仁诚,又嘱咐程颂这两日务必穿得宽松些,让伤口保持洁净干爽,尤其是莫要再骑马了。



    娇嫩的院长哪敢再骑,苦着脸连连应下。



    “院长若是带了袴裤,这两日最好换上。”



    离开前,楚知问又提醒了一句。



    “这药膏还是我提醒楚兄带上的,没成想先给自己用上了。



    小少爷红着脸小声嘀咕。



    虽说两人一直住在一起,可这般叉着腿让男朋友给自己上药,到底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黎仁诚笑了笑没说话,仔细将药膏涂抹均匀后,又凑近轻轻吹了吹。



    小少爷被吹得脸更红了,赶忙直起身坐好。他倒不是避讳黎兄,只是画砚方才听了楚兄的嘱咐,替他取换洗衣裤去了,随时可能回来。他怕再让男朋友吹下去会发生意料之内的反应,被书童看了笑话。



    “少爷,没有袴裤,只能把这裤子剪了!”



    画砚抓着一条葛布长裤对程颂说道。



    “不用,我就这么穿。”



    “楚夫子不是说,穿了袴裤能凉快些,少爷的伤口要保持干爽才能好得快!”



    “那也不是必须穿开裆裤,我下午坐骡车便是。”



    “哦,要不给少爷腾辆货车?”



    画砚眨眨眼。



    “装货的骡车没有车厢,四面透风,一点儿不闷!”



    听着很有道理,不过这光天化日的,让他岔着腿、大刺刺坐在货车上,只想一想小少爷就感觉尊严受到了挑战,痛快否决了书童的提议。



    ……



    出师就闹了笑话,伤势不重但影响深远,接下来的几天程颂没再提过骑马的事,老老实实窝在骡车里,破皮结痂了也只下来走走。吃了人丹他倒是不晕车了,但在车里誊抄教材的计划却是行不通,好好坐着还行,一看字还是晕。



    过了卫州路州,路上景致越发荒凉,经常能见到大片的空地无人耕种。不过听谭家人说,西边的州府普遍地广人稀,很多地方都是这样。



    连续几天没下雨,数伏之后空气中的闷热更是一天狠过一天。几个孩子都没了刚出发时的新奇雀跃,晒蔫的小草一般整日躲在车荫里,倒是没人抱怨辛苦。



    “木头哥每天还推车呢,我们还能坐车,哪好意思叫苦。”



    中午休息时,日头烤得人都要冒油,画砚抹着热汗对少爷说道。



    一旁的梁言程胜听了,也跟着默默点头。



    望着几个孩子被暑气蒸红的小脸,程颂生出了几分心疼。这样的赶路他也没经历过,比暑假去景区连夜爬山看日出可累多了。



    爬山就是咬牙熬上一宿的事,眼下却是日复一日的曝晒颠簸。他们已经出来二十多天了,孩子们没闹病也没叫苦已经很值得称赞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