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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公子好！”

    多做一件不是不行，只要买到合适的水晶，出高价再把匠人请来，一个月应该也能做出来。可问题就是, 合适的水晶宝石不是时时有货, 得碰运气。

    这一趟转下来，人人一身土。从严晗那里离开时，程颂就与严昭说好，今日先各自回去，改日再聚。

    程颂看这人有些眼熟，又扫了眼他上衣的印记，认出来了，是盛楼的伙计。

    “很可能。”程颂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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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冶铁坊时，那股呛人的气味再次袭来。程颂捂住口鼻，神色也低落了几分。

    程颂告诉盛楼伙计, 水晶骏马只有那一件。

    【作者有话说】

    “回去给楚知问写信，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严晗想通得很快：“程公子说的是。”

    见程颂看向自己，严晗笑道：“就算愿意，几年之内怕是也不行。这些钢筋网架，朝廷还未必够用，百姓可买不到。”

    加了桐油成本又会上升，不过这些已经不是程颂要操心的事。参观完了几座小楼，他们便与严晗告辞，掉头回城了。

    只有一件的回复不算意外，掌柜其实也猜到了, 要是还有，程公子应该一起带来了。

    “是，是有事。”

    刷漆打蜡是富贵人家才舍得，寻常木地板最多刷点桐油。听到姚伴伴的话，程颂也想起个事，看向严晗道：“要想让网架更结实，最好也刷些桐油防锈。”

    回到住处，程颂才掀开车帘，一个二十多岁、伙计打扮的青年就从门房处跑了过来。

    紫水晶做的骏马是这批货中最大的一座摆件。程颂给了参考图样, 又提了很详细的要求和想法，画砚还大方出借了追风当模特，匠人忙活了大半个月才雕出来。

    水泥地面吸水性很好，年头久了，渗进去的水汽很可能会腐蚀钢筋。

    严昭在楼上走了两圈，对这楼面也很满意，身后的姚伴伴看出太子心情不错，跟着夸道：“木地板还得刷漆打蜡，这水泥的确是省事。”

    程颂：还有谁三十八？

    与后世的不锈钢相比，他们做出来的钢筋还差得不少，没办法做到完全防锈，最多就是比铁条多撑几年。

    水晶骏马

    “可是有事？”程颂跳下车问道。

    画砚：哎！有人担心活不下去，也有人三十八还日日享受不知疾苦。

    画砚：咱家老爷啊。

    “请问公子, 那还能再做一件吗？”

    画砚最先啊了声，问少爷：“都包在里面了还能生锈啊？”

    伙计又问。

    画砚：少爷，那铁匠才三十八，就担心自己活不久了。

    程颂给骏马摆件取了个“一马当先”的名字, 卖给盛楼的价钱是五千两。当初从古珉手里买下那些宝石, 总共不过花了六千三百两, 这一件就回了大半本钱。

    黎仁诚取出口罩帮他戴上：“炼钢与大纺车不同，就算颂弟不建议建高炉，冶铁坊也还是这般呛人。那铁匠说了，起码戴了口罩，比他在矿场干活儿时强得多。”

    程颂：想什么呢？

    这种顽疾楚知问肯定也治不了，但万一能想出点儿预防的办法呢，哪怕只是减轻一些他们的痛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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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面色急切，脸上的汗还没干透，看着像是来了不久。

    伙计答道：“是掌柜让我来找程公子，想问问您，那水晶做的骏马，还有吗？”

    看出伙计的着急, 程颂问他出了何事。他记得盛楼的规矩, 往年宁工坊送来的年节货物, 都要拖到腊月价钱能抬高些才卖。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卖摆件了, 还特意来问有没有多的。是有人想多买，还是来了多个买家？

    程颂：嗯，干这个是太伤身体。

    水泥楼面比木地板冷硬，但除了省木料，它后续的维护也更省事，而且防潮防蛀甚至更防火。京城里年久失修、隐患重重的旧库房不少，返潮生虫闹耗子，样样不缺。等试制得没问题了，最先要修建的，就是新库房。

    程颂闷头嗯了声。他知道与自己无关，只是太清楚尘肺的厉害，实在没法干看着工人日复一日地咳喘受罪。

    摆件做好后，画砚很喜欢，程颂本来说不卖了给他留着。那小财迷坚决不同意，说只是因为雕刻的是追风他才觉着好, 可再好也不如真的追风, 还是拿出来换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