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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能这样顺利，这样自然地担任另外一个男人的老婆吗。

    他说：“不要打了，你不要打自己啊！”

    如同生来贫瘠，空无一物的荒土中长出了一株鲜花，若不能让其他人看见这场专属于祂的奇迹与幸福，又怎能体现出祂的重视、视若珍宝、以及宝物本身的价值呢。

    纯白高塔的最上方，一道身影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从这个角度望去，万物小如尘埃。

    他冰冷的眸光含着一丝凶意，几乎是掀起眼，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是你实现诺言的时候。”希赛那说：“我不喜欢骗子。”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的嫉妒就仿佛终于拿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至宝，迫不及待地要拿到其他人面前炫耀展示。

    先是一道深绿色的虚影被惊动，接着，祂的身躯犹如一团自星空降落的不定形星团般骤然崩塌后再次成型，几乎化为实质的甜蜜气息在这片布满嫉恨的荒芜森林中身上、扩散，泛起阵阵涟漪。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希赛那自残，心疼得要死，觉得希赛那可能是疯了。不就是一句话吗，他说。

    这只是花园的一角，此地的一切都穷奢极侈，豪奢放逸到一种令人咋舌的程度。

    众生狂欢的声音，与愤怒叫骂，倾尽一切后的哭喊声混合在一起，组成了极乐之都内最寻常不过的景象。

    完全没有看见希赛那的反应。

    这道身影漫不经心地抬起眼，钢琴声忽然停了，所有的伴奏、歌声都忽然消失，舞台上的一位恶魔还在歌唱，声音慢了一拍。

    祂伸出手弹奏乐曲，轻快的旋律响起，花园的角落内，被固定在舞台上，犹如木偶般的颂歌团伴随着旋律齐声演唱起来，琴声不止，他们就无法停下。

    即使满目怨恨，这些被困在摆设中的灵魂也无法解脱，只因他们在极乐之都中输掉了一切，包括自由与灵魂。

    希赛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就仿佛面前的人随时随地会变成一条咬人的疯狗。

    有人出售灵魂，有人贩卖自己的孩子，出卖自己的家人，也有人已经倾尽一切，却还是被空气中靡丽的香气吸引，再次投身其中。

    明雨枝身体疲惫至极，但还是躺在床上，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老公。”

    他正要继续开口威胁，精灵脸上的表情却迅速变化，从阴晴不定，喜怒难辨的阴郁疯子重新变为温润平和的谦谦君子。

    祂按下按钮，将一道甜蜜的声音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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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雨枝被吓到了。

    深绿色的光点在无尽的黑暗中向着四方蔓延，飘过一个又一个沉寂的光点。

    希赛那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答应我的。”

    “你答应我，如果我把你的哥哥还给你，你就会原谅我，成为我的妻子。”

    有些黯淡的光点随之点亮，接收了这份通讯，而有些光点仍然黯淡，陷入沉睡。

    一键群发。

    嫉妒的本性，便是嫉恨一切的同时，炫耀自身所拥有的。

    接着，希赛那抬起脸。

    魔渊，一座纯白的高塔内，无论是恶魔、人类、妖精，亦或是尚未见过的陌生种族都聚集在游乐场前，用浑浊的目光盯着赌盘上的数字。

    这道低低的，仿佛轻风一般的声音落入希赛那的意识海内，泛起了一阵狂风。

    在他们身旁，被浓缩成水晶球大小的伴奏团也开始演奏，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然后……

    他说完这句话，只感觉自己的耳根发红，整个人被羞耻完全控制，只能钻进被子里遮住身体，只露出一片蓬松的黑发。

    明雨枝被吓到了，他说：“你把我带到圣地里照顾我，养育我长大。”

    高塔的主人体型格外庞大，祂坐在一架钢琴前，长长的龙尾垂落在地上，头上却并不是龙族的龙角，而是长而柔韧，犹如倒梳般的触须。

    “……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童养媳的吗！”

    祂幸福到头晕目眩，也在此刻从心底里生出巨大强烈的满足感，这样巨大的快乐一定要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

    忽然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明雨枝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也是因此，在这片意识海，在这个由祂掌握的幻境中，嫉妒将一丝力量倾斜而出，犹如点亮了一张沉寂千万年的通讯网，在这个早已黯淡的精神域场内，属于嫉妒的那一个光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