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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整条鱼没骨头似的瘫在许放怀里，后背舒舒服服靠着许放胸膛，金色长发散在许放的肩膀和手臂上。

    “食物方面，勉强给个八分吧。”

    “这还差不多。”伊莱恩满意了。“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算过关了，这只能证明你的财力勉强及格，还在考察期呢。”

    “不满意？”许放合上电脑，双手环过伊莱恩的腰，“那我让沈墨明天把这批退了，再换一批过来。”

    许放看书，他就趴在旁边玩手机；许放开视频会议，他就躺在沙发上用尾巴骚扰他；许放坐着，他就会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爬过来，把许放当成恒温的肉垫。

    许放垂下眼，看着赖在自己怀里大言不惭的人鱼。

    许放把人鱼揽在胸前，温柔问。

    许放笑了笑。

    “我才没有口是心非，我这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五分。”伊莱恩毫不留情，“数量太少，种类太单一。你要多弄点不一样颜色的，只买蓝的和红的，巢穴看起来太单调了。还有，你那个助理眼光不行，下次不要让他挑了。”

    许放靠在沙发一角，大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看完的季度财报。

    以前伊莱恩吃饱喝足了，还能在海缸里自己玩一会儿，或者去找黏糊糊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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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色勉勉强强吧。”

    “行，明天我让人把游艇开过来，带你去外海，你自己挑珊瑚。看中哪块，我让人挖回来放进你的海缸里。”

    那条项链是幻影珠宝的镇店之宝之一，光是主石的切割和净度就在拍卖会上创下过记录。

    “哎，等一下。”

    甚至昨天晚上，伊莱恩挤在许放身边睡觉，钻进被窝的时候，还不忘强调一句“别乱动，你还在考察期”。

    许放买回来一箱钻石，伊莱恩一边往兜里装一边说“还在考察期”。

    “这几天你虽然弄来了不少宝石，但离填满一个合格的巢穴还差得远呢。而且，你到现在都没有带我去挑珊瑚。一个没有漂亮珊瑚的洞穴，是留不住伴侣的。”

    “那宝石呢？”许放指了指茶几上的一片狼藉。

    不仅如此，伊莱恩还在动。

    因为他身上长了一条鱼。

    伊莱恩从茶几上拿起一枚红宝石胸针，在许放的衬衫领口上比划了两下，觉得不好看，又嫌弃地丢回了盒子里。

    现在，只要许放在别墅里，伊莱恩就要在许放视线范围内待着。

    他手里举着一条坠着蓝宝石的项链，借着窗外的阳光，眯起一只眼睛，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那个小兜兜现在已经鼓囊囊的，装满了这几天许放让人空运过来的各种贡品。

    许放在心里默默给加班的沈墨点了一根蜡。

    “那……作为伴侣呢？”

    伊莱恩把项链放下来，撇了撇嘴。

    “勉强也能当个玩具，丢掉太可惜了，我先替你收着。”

    伊莱恩没说话，尾鳍无意识地在小腿上轻轻摩擦，像眷恋的触碰。

    “监督你筑巢啊。”

    “什么职责？”

    许放让后厨空运了最顶级的海鲜，伊莱恩一边啃一边嘟囔“还在考察期”。

    “笑你口是心非。”

    刚掉痂的鱼尾正十分自然地越过沙发边缘，虚虚缠在许放的小腿上。

    他低下头，嘴唇在伊莱恩的耳鳍边缘碰了碰。

    许放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伊莱恩靠得更舒服，手臂自然收紧，下巴顺势搁在他肩膀上。

    伊莱恩眼疾手快地把项链攥进手里，顺势塞进小兜兜中。

    自从三天前的风暴夜之后，这条原本就难伺候的鱼脾气见长，不仅要求每天的伙食标准翻倍，对住宿条件挑三拣四，最要命的是他变得黏人起来。

    伊莱恩的耳鳍立刻敏感地抖了一下，把脑袋往许放这边偏了偏，方便许放亲得更顺些。

    “你笑什么？”伊莱恩不满地拿手肘往后拐了他一下。

    这三个字从风暴夜那晚开始，就成了伊莱恩每天必须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但他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里面还有杂质呢，你找的那些两脚兽工匠，手艺不太行啊。”

    “既然是考察，那总得有个评分标准吧？”许放亲够了，退开一点，“我这几天的表现，能打多少分？”

    伊莱恩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

    考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