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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闻这阵子病得十分古怪，之前发起高热，连着数日昏迷，无法苏醒，现下，身体绵软无力，竟是没来由地空虚起来，像是有一种瘾，正从心底勾着他。

    宗闻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ldo;姑父被你……毒杀……当年死的……应该是我。&rdo;

    他的这副模样被魏王撞见过一回，宗闻对此没有要遮掩回避的意思，穆怿便问他：&ldo;要不要我来帮你?&rdo;宗闻摇了摇头，&ldo;你别过来。&rdo;他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身上，宗闻就这么看着魏王的脸与他对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魏王搂着宗闻，玩着他的手指与他温存：&ldo;以前在洛都时，你以往也是如此与我亲近，这有什么奇怪的。&rdo;那时的宗闻比起现在更为浪荡无忌，有时候在猎场，寻着僻静之处就能与魏王来上一回，完事后，还因为兴奋满足而得意张扬，魏王爱着宗闻所有的样子，吻了吻宗闻的脸：&ldo;你我恩爱，难道不好吗?&rdo;

    魏王取来了湿润的布巾，给宗闻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液：&ldo;你还在养病，这样可不好。&rdo;

    魏王微微一怔，没想到宗闻提到了生死之事：&ldo;大王……抬举稷儿……是想……&rdo;

    魏王并不是常伴在他身侧，可很奇怪的，这些日子，宗闻却会情难自抑地想念着穆怿，甚至在意识清明之时，宗闻闭着眼，想象着这只手……是魏王在他身上施加的动作。

    渐渐地，宗闻的呼吸平复了下来，就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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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大王，南月国师已走水路北上，不日就能抵达徐州。&rdo;

    在宗闻身上发生的一切，魏王都不会等闲视之，当年，南月国师为他调制出了这副药，如今宗闻病重，身上不舒坦，他就命令南月国师亲赴，想到宗闻的病或有回转，魏王的口吻也不复先前那般紧张：&ldo;如此便好。南月国师让他秘密入城，此事万不可透露出去。&rdo;

    如此回忆起过去，便有种时日无多交代遗言的意思，

    魏王抱着宗闻，絮絮地说了好一会儿话，六福过来对他道：&ldo;大王，李羽大人求见。&rdo;魏王不想打扰了宗闻养病，便起身去了厢房，他过去时，李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仿佛是对方那只有力的手，正在抚过他的肩胛和后腰，然后向下探去，紧接着，后背一片酸麻。

    胸背贴合间，魏王觉得此刻仿佛与多年前的时光重合，那时他尚未显贵，他与宗闻同住在洛都，二人宛如夫妻同进同出的那段岁月，有人着暗地里议论自己，他也从来没有在乎过。

    &ldo;你要好起来。&rdo;魏王抱紧他，&ldo;你若是死了，我就让宗秀去陪你。他能活着，是因为你与我说，他是你的亲生骨肉，这才留下了他的命，还有稷儿……若非他是你的外甥，他也无法执掌上章旗，手握兵权，他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你。&rdo;

    二人进了汤泉时，魏王让宗闻搂着自己的脖子，温热的药水包裹着身体，热气蒸腾间，宗闻迷迷糊糊地问道：&ldo;大王是给我……下了迷魂药么，我近来向大王索求太多。&rdo;宗闻直觉穆怿是在他身上用了什么手段，他内心抵触，却无法与身体的反应相抗衡：&ldo;我控制不住……每日都在想念着大王。&rdo;

    得到宗闻，囚禁他，并安抚河西宗氏和那些指摘他的勋贵，魏王确实付出了许多代价，可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后悔过。

    一柱香后，魏王伸手解开宗闻手上的赤色绸缎，接住他因为脱力而垂下的双臂：&ldo;好些了吗?&rdo;

    宗闻方才被入得浑身酸软，胡乱地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就被魏王圈住了，刚刚那种灼热烧心般的欲念也如潮水般退去。见宗闻脸上有了一丝血色，魏王抱着宗闻去药浴。

    听到五公子三个字，宗闻闭了闭眼，问道：&ldo;我死后……大王……待秀儿……如何?&rdo;

    宗闻的指尖轻轻地挠了挠魏王的手心：&ldo;这话说的……大王昨夜就没有陪我吗?&rdo;魏王笑着上了榻，抱住宗闻拢在怀里：&ldo;现在该轮到我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