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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坐在沙发边缘，只坐了三分之一。

    两人并肩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回荡。

    可他的手，却没有去拦他，只是任由许阳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肚子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边沾着老家的泥，“会弄脏地板。”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却丝毫没有平复许阳慌乱的心跳。

    车里安静了一路。

    他“嗯”了一声，很小声，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

    许阳没看他，但感觉到了。

    两人吃完饭走出饭店。夜晚的气温骤然降低，冷风一吹，许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小阳。”陆沉声音有些哑，“去我家吧。”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蹲下来，放在他脚边：“穿这个。”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是第一次跟他回家，可这一次，不一样。

    许阳抬眼，对上陆沉的目光，又飞快低下头，把睡衣攥得发皱。

    去我家吧

    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走到许阳面前，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沙哑：“小阳，去洗个热水澡吧，舒服点。”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呼吸都跟着乱了一拍。

    温热的风吹过发丝，陆沉的指尖偶尔触碰他的额头，许阳全程紧绷着身体，红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让许阳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给他放着节目，自己先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鞋。”

    陆沉家楼下的路灯坏了，一闪一闪。

    陆沉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了许阳很久。

    客厅很大，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

    许阳换上拖鞋，陆沉起身，两人肩膀轻轻蹭了一下。

    陆沉把车停在路边，没发动。

    陆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沉默了两秒，才压低声音，嗓音微哑地说：“别闹。”

    陆沉起身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拿起吹风机，细心地帮他吹干头发。

    后面半碗饭，许阳没再抬头，连耳根都透着粉色。陆沉也没再说话，只是又往他碗里添了一次汤，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随后，两人并肩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许阳刚才触碰他肚子开始，陆沉的目光就沉了下去，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慢慢往上涌，又被他死死压着。

    陆沉看了他两秒，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陆沉立刻上前，伸手把他羽绒服的拉链拉高，又仔细裹紧领口，动作温柔又细致，生怕他吹冷风着凉。

    他忐忑地洗完澡，穿着宽大的睡衣走出浴室，脸颊依旧泛着未散的红晕。

    许阳打断他，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脑海里全是陆沉炽热的眼神，还有刚才在饭店里的画面。

    “你要是不想去……”

    “怎么了？”陆沉回头。

    零食架上的东西他都没动，虽然都是他喜欢吃的。上次来，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了。现在他知道不是。

    “我想去。”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纯棉睡衣，衣扣没有全部扣上，松垮地敞开几颗，露出圆圆的、软乎乎的肚子，睡衣带子松垮地垂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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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陆沉洗完澡走出来。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许阳看着窗外，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红红的。

    他想看眼前的人，又羞于直视，只能低着头，接过陆沉手里的睡衣，慌乱地走进浴室。

    许阳像是被烫到似的，慌忙缩回手，低下头去扒饭，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嗯？”

    茶几上的陶瓷小熊歪着头，他拿起来，捏了捏，又放回去。

    屋内暖气扑面而来，许阳站在门口，忽然不想进去。

    陆沉察觉到他的紧绷，动作放得更轻，吹风机往远处挪了挪，热风不再直直扑在他脸上。

    “放松。”陆沉低声说，手掌覆在他后颈，轻轻揉了揉。

    他看着前方，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往后退。

    “小阳。”

    许阳“嗯”了一声，肩膀稍稍软下来，可耳朵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