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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呆气，“想要好好贴近彼此，还要特意准备东西吗？是不是像做菜一样，要提前备好食材？”
陆沉整个人微微一僵。
他万万没料到许阳会问出这样天真直白的问题，一时间语塞，张了张嘴又轻轻合上，指尖再次捏了捏眉心，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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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不出泡泡来
许阳还在自顾自回想，眼神飘向远处，小声喃喃自语：“奇怪……那次在酒店相处的时候，好像也有类似的东西？记不太清了……”
陆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温柔的无奈，还有几分难以平复的心动。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解释：“不是随便什么润肤产品都合适的。”
“哦……”许阳眨了眨眼，依旧一知半解，“那具体是哪一种？”
陆沉看着他这副懵懂单纯的模样，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化作柔软。他抬手指了指床头柜：“抽屉里面，白色小瓶子，你自己拿过来。”
“哦哦哦！”许阳连忙翻身下床，慌乱中拖鞋都穿反了，踉踉跄跄跑到床头柜旁。他蹲下身拉开抽屉翻找许久，终于摸到一个白色小瓶子。
他握在手里，低头看了眼瓶身标签，又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陆哥，”他举着瓶子，眉头微微皱起，“就是这个吗？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味……”
陆沉靠在床头，看着他蹲在床边认真研究瓶子的模样，宽厚圆润的背影看着格外乖巧，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截白净脖颈。
“倒一点在手上。”他说，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哦……”许阳乖乖照做，拧开瓶盖挤出一点液体，带着淡淡的清香，触感微凉。
他习惯性像平日用沐浴露那样，双手互相用力揉搓。
折腾半天，看着手心毫无泡沫，他又抬起头望向床头的陆沉，眼神满是困惑，小声嘟囔：
“陆哥……这个怎么搓不出泡泡啊？是不是放太久过期了？”
陆沉靠在枕头上，原本正在平复心绪，听见这句天真的疑问，差点绷不住笑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无奈。
“这个不用搓出泡沫。”他声音低哑，温柔安抚，“它和沐浴露用途不一样，直接用就可以。”
“哦……”许阳恍然大悟，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深吸一口气，笨拙挪动沉重的身躯，慢慢回到床边。
他半蹲在床沿，圆润的小腹轻轻贴着床垫，宽厚的身形停在两人中间。
因为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他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微微发红，小声嘟囔：
“陆哥……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陆沉靠在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急得鼻尖冒汗、满脸通红的笨拙模样，心脏像是被温软的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暖又烫。
他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倾身，伸出厚实温热的手掌，一把握住许阳微微发颤的手腕。
“手轻轻搭过来就好。”陆沉的声音低哑，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陆哥！”许阳忽然小声惊呼，语气里满是惊慌，“你、你身子在轻轻发抖，是不是我体重太重，给你添负担了？”
陆沉动作顿在半空，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望着许阳满脸担忧的圆脸，一时间哭笑不得，从齿缝里轻轻挤出两个字：“……不是。”
许阳愣了一下，轻轻眨了眨眼，声音依旧发颤：“陆哥……那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你静下心感受我就懂了。”陆沉声音哑得厉害。
许阳苦着一张小脸，老老实实轻声开口：“我总觉得自己笨笨的，什么都做不好。”
陆沉闭了闭眼，额角的汗水持续滑落。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许阳，再这样胡思乱想，我可要主动靠近你了。”
“哦哦……”许阳立刻安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抬头看他，“陆哥，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准备好了？”
陆沉看着他皱巴巴的圆脸，明明紧张到手足无措，还一本正经纠结细节用量，心底所有躁动瞬间化作柔软。
“嗯。”他沉沉地应了一声。
陆沉望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再次低低应道：
“……嗯。”
陆沉的手掌在半空收紧一瞬，而后缓缓松开，安静平放在身侧，耐心等候。
“陆哥……”许阳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声音微微发颤，“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沉没有睁眼，胸腔间的呼吸愈发绵长，低声告知：“顺着你的心意靠近我就好，我不会动，全都顺着你。”
许阳愣了一下，得知可以由自己主导，心底又慌又急，满是无处安放的无措。
他在心里悄悄琢磨：我总怕自己做得不好惹你失望，陆哥你别嫌我笨。
“陆哥……”他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满是自我否定，“我……我是不是根本没办法好好回应你的心意……”
陆沉伸手将他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掌一下下温柔抚过他的后背安抚情绪：“没有，你只是太紧张了，试着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呼吸。”
“跟着我，慢慢呼气，再吸气。”
许阳跟着他的指引调整呼吸，反倒慌乱地呛到，轻轻咳嗽了几声。
陆沉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差点伸手捏一捏他泛红的脸颊。怎么会有这么纯粹干净的人。
“陆哥，”许阳忽然小声开口，眼睛还轻轻闭着，“你小时候……有没有一件特别想做好，可越着急越搞砸的事？”
陆沉动作微微一顿，声音哑得温柔：“……有。”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许阳皱着脸，声音闷闷的，“脑子里一直强迫自己‘放松放松’，结果反倒更紧绷了。就像……就像第一次学骑车，爸爸在身后扶着车座，说‘我绝不松手’，我一回头，他人早就站在十米开外了……”
他自顾自说着，思绪越绕越乱，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几乎成了小声自语。
陆沉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胸腔温热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躯传过去，满是让人安心的暖意。他牵起许阳的手，声音轻柔得像哄孩童：“别刻意逼自己放松。试着专心想着我就好。”
许阳愣了一下。
想着他。想着陆沉温热的手掌落在自己后背，想着陆沉温柔的呼吸擦过耳边，想着那句“往后我是你的人”。
脑海里纷乱忐忑的思绪，忽然全都有了归处。不用强迫自己刻意放松，不用纠结该怎么做，只要知道身边是陆沉，他会包容自己所有笨拙。
陆沉轻轻“嗯”了一声，收紧手臂，将他宽厚沉甸甸的身躯稳稳拥进怀中，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相融。
可没过多久，许阳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体力渐渐跟不上，微微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陆哥……我……我撑不住了……”
陆沉睁开眼，静静望着他。
许阳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底盛满懊恼失落。
“还是搞砸了……”他声音闷闷垂头，“我好像永远都做不好这些。”
陆沉再次将人牢牢抱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掌持续顺着后背安抚：“没有，你愿意主动向我靠近，愿意敞开心接纳我，就已经足够好了。”
许阳安静依偎片刻，声音轻得细碎：“……陆哥，谢谢你愿意包容我所有笨拙。”
“傻瓜。”
晨光温柔铺满整张床铺，包裹着彼此相拥依偎的身影，卧室里暖意融融。
许阳静静趴在陆沉怀里，脸颊埋进那片温热厚实的胸膛，安稳地闭着眼。
床头抽屉里，那张折成小方块的百元纸币，被轻轻压在手表下方。
陆沉没有说话，手臂从他身后牢牢环住，轻轻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许阳身子轻轻颤了一下，主动往温热的胸口蹭了蹭，没有半分躲闪。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安静聆听彼此同频的心跳，周身只剩平和温柔。
哥哥
翌日清晨。
许阳在陆沉怀里醒来。
不是酒店里惊醒般的紧绷，是被暖意裹着、慢慢睁开眼的安稳。
后背贴着一片温热厚实的胸膛，平稳的心跳隔着软肉轻轻传来，踏实又安心。
腰间的手臂收得很轻，却稳稳圈着他，一动也不愿放开。
他稍稍动了动，身侧的人便察觉到了，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搂得更近一些。
陆沉还没睁眼，呼吸落在他颈侧，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的，很轻：“醒了？”
许阳没敢应声，耳尖先悄悄红了。他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温度、气息，还有彼此紧贴着的柔软触感。
昨夜那些安稳与羞怯还浮在心头，他整个人都轻轻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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