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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变了很多。”江予安的声音平和自然，“小时候不爱说话，现在开朗多了。”

    “行，改天请你。”陆沉没再坚持，拉着许阳的手往电梯走去。

    “江哥。”许阳看见他，挥了挥手，笑容自然明亮。

    “怎么了？”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只剩下一片温和的平静。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那个“应该”，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喝下去不难受，也没什么滋味。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程素素轻声道：“予安哥，周末有空吗？我妈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江予安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程素素的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江予安安静听着，抬手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女子身着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披肩，低头轻轻搅动着杯中咖啡。两人早已开始闲谈。

    江哥好像有约会了。他想。

    许阳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脚步没停，推门出去了。

    许阳回头又挥了挥手，陆沉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许阳笑着躲闪，清脆的笑声远远飘进江予安耳中。

    他收回目光，推门走进公司，像过去许多年那样，顺势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妥帖地折叠收好。

    “我看下日程，再回复你。”

    江予安抬眼，目光撞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手机震了一下。

    江予安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

    他转身往公司走，路过许阳买咖啡的那家柜台，脚步顿了一下。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不了。”他说，语气平淡，“有点事，先回了。”

    “哥，别闹了。”

    许阳抱着两杯咖啡穿过街道，回到公司，把美式放在陆沉桌上。

    程素素看着他，轻声开口：“予安哥，你比小时候胖了些，但还是很稳重，跟我妈说的一样。”

    走廊阳光落在身上，他慢慢走回工位，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几句简单交谈过后，二人便准备道别。程素素主动上前，轻轻给了他一个礼貌又带着几分亲近的拥抱，动作轻柔克制。江予安神色平和，没有躲闪，坦然接受下来。

    “国外待久了，逼出来的。”

    许阳走到柜台前排队，低头看手机，等咖啡。

    他站在原地，忽然想起许阳端着咖啡往外走时，路过窗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礼貌、客气、没有别的。

    江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靠窗位置，江予安坐在那里，对面坐着一位模样清秀的陌生女子。

    咖啡厅内，闲谈还在继续。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空荡荡的路面上。许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江予安微微一顿：“周末……”

    咖啡好了，他端着往外走。路过窗边时，江予安抬眼看了他一下。

    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陆沉的声音传进来：“老江还没走？”

    江予安放下咖啡杯，神色如常，继续接话。

    目光无意间透过玻璃窗扫向街外，刚好看见走进咖啡厅的许阳。他的视线下意识跟着许阳的身影走。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躲开，因为确实不讨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样挺好。符合长辈的期许，温和，得体，顺理成章。

    “哥，你的咖啡。”

    大概是咖啡太苦了吧，他想。

    陆沉抬眼，看他神色如常。

    他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拥抱的触感——程素素主动抱了他一下，很轻的、礼貌性的，带着点试探。

    “老江，一起吃点？”陆沉拍了拍许阳的肩膀，“小阳想吃粤菜，口味清淡些，人多热闹。”

    程素素：「予安哥，周末的事……你定了吗？」

    江予安抬头，看见陆沉牵着许阳的手从隔壁办公室出来。许阳跟在他身后，圆圆的脸颊带着点红，嘴角还弯着，像是刚被逗笑过。

    余光瞥见窗边有人影，他抬头看了一眼，是江予安，对面坐着个清秀的女人，两人正低声交谈。

    许阳垂下眼睫，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只是屏幕亮了又暗，他也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没事。”许阳笑了笑，“可能是太阳太晒了，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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