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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坐在工位上，心跳依旧有些快，扭头看向身旁的林舟和不远处的苏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小声问：“顾总以前……也会发这么大的火吗？”
“吓到你了吧，小胖。”苏冉闻声回头，看着他还有些发白的小脸，轻声安抚，“其实顾总人一直都挺好的，私下里对员工也宽厚，唯独在工作上容不得半点马虎，出了错批评人是常态，但他向来对事不对人，你别往心里去，他不会记仇的。”
林舟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小声搭腔：“是啊，这次是项目太关键，好几家公司盯着呢，顾总压力太大才没压住火，平常他可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陈念轻轻吁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平时顾总对我都挺好的，没想到工作上这么严厉……”
“对了！”林舟忽然想到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没发现吗？刚才开会，顾总骂了所有人，唯独没说你一句。”
陈念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一脸茫然：“啊……这样吗？”
他的脸颊悄悄泛起一层热意，耳根也跟着红了，嘴上没再多说，心里却悄悄甜了一下，连刚才的紧张与害怕，都散了大半。
可这份小开心还没持续多久，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顾海站在门口，目光径直落在陈念身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刚发过火后的低沉冷冽：“陈念，进来一下。”
陈念瞬间又绷紧了神经，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甜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与紧张，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跳再次加速。
而旁边的苏冉和林舟对视一眼，脸上立刻换上了一脸同情又无奈的眼神，默默看着陈念起身走向办公室。在他俩眼里，顾总这时候单独叫人，分明是要留下来单独挨批，妥妥是要受委屈的架势，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兄弟，自求多福吧。
陈念低着头，快步走进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顾海反手将办公室门关上，还轻轻拧上了反锁。
随着这声落锁，顾海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消散。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本紧绷宽阔的肩背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的冷硬褪去，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柔和。
陈念心里更慌了，头埋得更低，脚尖轻轻蹭着地面，等着预想中的严厉训斥。
可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落下，顾海看着他这副缩着身子、紧张到不行的小模样，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怒火，只剩满满的无奈与心疼，语气放得极软，带着一丝自责开口：“刚刚吓到你了吧？”
陈念身子轻轻一颤，慢吞吞地抬起头，睫毛还在微微发颤，眼底残留着没散去的慌乱，小声嗫嚅：“没、没有……我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早就把真实情绪暴露得一干二净。
顾海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和刚才会议室里那个发怒的胖熊判若两人。
“还嘴硬，”他声音放得更低更软，带着满满的自责，“刚才看你缩在角落，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怎么可能没吓到。”
“这个项目不止我们一家在抢，好几家公司都在盯着，一点小错都可能让我们直接出局，底下人犯这种低级失误，我一时急火攻心才没压住脾气。”顾海指尖轻轻拂过陈念紧绷的脸颊，语气里全是迁就，“是我不好，不该在你面前发那么大的火，让你跟着害怕了。”
陈念望着他眼底褪去凌厉后只剩下的温柔，心里那点紧张和不安一点点化开，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我不怪你。”
顾海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样子，心头一软，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别往心里去，在公司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就算真有状况，也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温热的怀抱带着熟悉的安心感，陈念靠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顾海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他，恢复了几分老板的沉稳，但语气依旧宠溺：“你先回工位吧，别多想。晚上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算是给你赔罪。”
陈念点点头，红着脸应下，轻轻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回到岗位一抬头，就对上林舟和苏冉齐刷刷投来的目光，两人脸上的同情更浓，还悄悄对着他比了个安慰的手势，一副“受了委屈就说出来，我们都懂”的模样。
陈念被他们看得哭笑不得，只能装作神色低落的样子坐回工位，可垂下的眼帘里，却藏着止不住的笑意。
这场席卷全公司的竞标压力才刚刚开始，现实的考验也正式拉开序幕，但他知道，不管顾海在工作上有多严厉，对他永远藏着独一份的温柔与偏爱。
缩小版的自己，与温柔的约定
下班时，顾海特意绕到陈念工位旁，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吧，念念，带你去吃你上次念叨了好久的红烧肉。”
陈念眼睛瞬间亮了几分，飞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乖乖跟在顾海身后，连脚步都透着轻快，全然没了白天会议室里的紧张局促。
两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本帮菜馆，包厢里暖灯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顾海没多点菜品，精准点了陈念最爱的红烧肉、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又搭配了清蒸鲈鱼与时蔬，全是顺着陈念口味来的。
“多吃点，最近跟着我受委屈了。”顾海夹起一块色泽红亮、软糯入味的红烧肉，放进陈念碗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与自责。
陈念脸颊微微泛红，小口咬着红烧肉，软糯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心里也暖烘烘的：“我没有委屈，我知道你是为了项目着急，换作是我，也会生气的。”
这顿饭没聊半句工作上的烦心事，顾海耐心听着陈念说些琐碎日常，阳台多肉抽了新叶、便利店新出的草莓牛奶、同事间的小趣事，他都听得认真，时不时笑着搭话，氛围轻松又温馨。
吃完饭，顾海开车载着陈念回属于两人的小家，车子平稳驶入地下车库，昏黄的灯光裹着静谧的氛围，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陈念坐在副驾驶，身子微微转向顾海，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礼盒，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一路都护得小心翼翼。
顾海看着他这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怀里抱的什么宝贝，一路都攥这么紧？”
陈念耳根瞬间泛红，小声开口：“哥，我也送不起什么贵重礼物，就是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弃就好。”
顾海接过盒子，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问道：“那我现在能拆开看看吗？”
陈念紧张又期待地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礼盒。
陈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莫大的决心，指尖轻缓地打开礼盒，珍而重之地捧出一个人偶。
那是缩小版的顾海，绝非软绵绵的毛绒玩具，而是做工精致的硬质手办，圆滚滚的身形憨态可掬，身着明黄色卫衣，脸颊带着两团软乎乎的红晕，脚下还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底座，在微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没人看得出来，这件明黄色卫衣的正面，藏着一个与布料同色的隐形暗格口袋，开口严丝合缝，不仔细摸索根本发现不了，是陈念特意跟定制店家叮嘱的小设计。
顾海瞬间怔住，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坚硬的水晶底座，又抚过手办光滑的脸颊，那圆乎乎的身形、温和的神态，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我前几天在网上定制的，照着你的样子做的。”陈念耳根泛红，声音软软的带着忐忑，“看你最近为项目压力大，总忍不住发火，就想送你这个，以后别总生那么大的气了。”
他没好意思说，手办的隐形暗格里，已经悄悄塞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希望我的顾海，天天都开心。
顾海没说话，直接倾身将陈念紧紧揽进怀中，宽厚的怀抱裹着温热的气息，声音闷在陈念颈窝，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喜欢，特别喜欢。”
陈念小心护着礼盒，小声嘟囔：“你看它多开心，你也要学着多放松一点，别总跟自己较劲。”
顾海收紧手臂，下巴轻抵在他的肩头，望着那个笑意盈盈的小手办，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温柔，轻声应下：“好，都听你的，以后不随便生气了。”
他稍稍松开怀抱，小心翼翼从陈念手中接过手办，指尖细细摩挲着光滑坚硬的轮廓与水晶底座，每一处细节都藏着陈念的心意。
“那我明天就把它带去公司，直接摆在我办公桌电脑旁，一抬头就能看见。”顾海语气郑重，眼神格外认真。
陈念眼睛猛地一亮，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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