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6)(7/8)
这股灼气也不知从那冒了头,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在我体内蹿了起来,追逐着
体内的弱水,随后便交织在一起,互不相让。
我的身体越发闷热,灼气混合著弱水又开始四处寻找出口。我真想给身子开
个洞,免得总是遇上这样的情况,这种憋屈的膨胀感着实难受的很。等到体表的
汗毛都立起来之时,我知道差不多到头了,因为我现在哪怕张口呼上一口气都是
滚烫如岩浆一般。
我突然站起了身,整个人紧绷成一张弓,双手握紧拳头拼命的用力想要把这
股灼气散出去。而此时圆台上的弱水也终于冲破了白衣男子的限制,铺天盖地的
涨了起来。
我仰头吐出一口白气,飞身跳下了气刃,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将拳头砸向
了地面。一瞬间排山倒海的热浪喷涌而出,一直蔓延到数十丈外。无论是弱水还
是白衣男子的清泉都在这股热浪中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就连整个圆台上所有的尸体都被烧成了黑灰。白衣男子反应灵敏,迅速升
高
了十余丈,而阴尸那原本粘稠的肉身被烫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骸骨。
它在瞬间将一抹弱水护在了身下的最后一具尸体上,热浪落尽,白烟散去之
际,它又利用这最后一具尸体恢复了肉身。而我已然眼疾手快的越到它的身旁,
一手便掐住了它的脖子,它赶忙抬起双手紧握住我的臂膀,没想到的是,这百年
阴尸力量极大,一时间我俩竟势均力敌。
而白衣男子也拍马赶到,一剑刺入它的胸膛,可剑势却被最后那一洼弱水给
吸住了。于是三人纠缠在一起,陷入了僵局。我扭过头大喊了一声,「秋儿!」
秋儿闻言,立刻摊开双手,各叠二指,随后交汇于胸前,整个身体微微上浮
泛着莹莹的紫光,随后翻转手腕,二指向天。
随后一道青紫色的天雷从天而落,冲破了茂密的枝叶,雷势极大,可见之处
皆是紫白一片。而这澎湃的雷势最后竟化为了一点正击在阴尸的天灵盖上。我只
感觉瞬间臂膀上的力量就消失了,便赶忙后退几步。白衣男子也连忙撤剑而走。
可天雷却未断,连续三道雷接连而下。可其实第一道雷那阴尸便已然气魄俱
灭了。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把这五雷劈完啊,于是我小跑到秋儿身边,伸手将还浮
在半空的小丫头给摘了下来。
「秋儿,别劈了,再劈圆台都要碎了……」她贴在我怀里扑闪着大眼睛看着
我,小脸雪白,鼻翼也因为激动而不断地起伏着。
一切尘埃落定,我拉着秋儿走到白衣男子身边,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位男子
身着红衣御剑飘摇而下。一落地便大呼小叫起来,「我说师兄,你也不等等我,
倘若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如何向长老们交代。」
白衣男子看着他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走到我身前一拱手,
「在下乃天玄山弟子渐川,多谢两位少侠出手相助。」
「你是天玄山弟子?」天玄山果然是正道第一大派啊,到处都是门徒。这时
身后的红衣男子挤上前来插着话,「什么弟子啊,我师兄乃是天玄三垣之一的紫
薇垣,乃是剑仙传人。」
「舞墨,休要张狂,此二位皆是大能之辈,这百年阴尸吸了当年禾洛上仙锻
剑弱水之力,已为大害,倘若不是得他们相助,我刚刚恐是凶多吉少。」
我听闻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刚刚可是你先把我从弱水里捞出来的
,不然我就憋死了。」
「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我叫落尘,她是秋儿。我们乃是散修。」秋儿默默站在我一旁,看着远处
也不言语。这时舞墨一脸笑意的却凑了上来,「姑娘,我乃天玄二十八宿之一,
敢问姑娘年方几何?」
我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挡在秋儿面前,「你有何话,和我说便可……」
舞墨凝眉笑道,「这是为何,难不成秋儿姑娘不会说话?」他说完身姿一转
,又绕到了秋儿面前。
「姑娘如此身手,若是无门无派,何不加入天玄山,师承名门正派岂不光耀
门楣。你放心,若是入了门成了我同宗师妹,我定然护你周全。」
我心里莫名的着急起来,可若是总拦着又显得有些刻意,只好目不转睛的看
着秋儿。
「不必……」
秋儿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来。
「姑娘,行走江湖若是无门无派,着实不便,若姑娘不愿受门派束缚,做个
外门弟子也好啊。由我推荐,此事不难!」
秋儿扯了扯我的胳膊,「你问他吧,他若去我便去,他若不去我便也不去。」说完背手又闪去了我的身后。
哎呀,这丫头可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我不去……我们散修惯了,暂无入派的打算。」渐川闻言只是默默点头,
眉眼间只有些遗憾,而舞墨却不免唉声叹气起来,不住的打量着秋儿的背影,我
下意识的又往秋儿身边靠了靠。
「少侠既为天玄门人,可知天玄山有没有一位以木为术的空冥大能之人?」
我这里有太多关于天玄山的谜团,如今正好碰到门内之人,还是应该找机会询问
一下。
渐川点了点头,「兑率宫长老木玄子便是空冥大能者。」
「那他还活着?」我非常直白的问道。
渐川一愣,「自然是活着的。少侠何故有此一问?」
「只是听了些无聊的传闻,我再问你,天玄山风玄子是怎样的人?」我打破
砂锅问到底的连追不放。
「风玄子长老宽厚仁慈,道法精湛,在门中声望颇高,就连我也得过他的指
点,自然是正道大成之人。」这和飞梦所说简直天地之别啊,可眼下也无法问的
太过露骨,我只能把话题岔到别处。
「天玄山不亏是第一大派,八宫,三垣,还有二十八宿,人也太
多了。」
不得不说,渐川这人品性极好,他闻言便很耐心的解释给我听,「天玄确实
分了乾元,坤元,巽沂,震厉,坎盈,离咎,艮守,兑率八宫,其中以乾元天玄
子师尊为首,乾元宫下设紫薇,太微及天市三垣,其余七宫各有四宿,合曰二十
八宿。但这些都只是预设之位,天玄门规之一便是宁缺毋滥。因而有成者也不算
太多。眼下天市垣便无人得名,二十八宿其实也只有一半在位。而那些分门外门
弟子其实并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天玄门人。故而师尊一直求贤若渴,希望有能者
入我门派助正道一臂之力。所以还烦请两位少侠多多考虑一番。」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也不好再回绝的太直接,
「嗯,容我们想想,日后再说吧。」
渐川点点头,「还未请教二位道友为何会在此处?」
「哦,我来锻剑的。」
我刚说完,舞墨就噗嗤的笑了出来。随后捅了捅渐川的后背,小声说道,「
看来那老爷子又白赚一百两。」
渐川也面露尴尬之色,但他还是表现的十分有礼,反正我买都买了,爱笑不
笑吧。
「那你们来此何干?」
「我等只是听闻此山总有人无故失踪,便前往调查一番,不曾想原来是有邪
物作祟,看来之前锻剑之人怕是都死于非命了。眼下邪物已除,我等还需回山复
命,便在此别过了。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二位同宗修行,共守正道。这是在下的
紫微星牌,日后若有不便,可以此为信物,在下必当竭力相助,告辞!」
渐川递给我一块圆形的木牌,再一拱手,随后便御剑而起。舞墨则看着秋儿
喊道,「姑娘,我们有缘再见啦。」
待二人走后,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此人可真是欠揍……」秋儿却在一旁
也不说话只是抿嘴浅笑。
我摘下背后的棍子,走到锻炉边,将棍子放了上去。
片刻后,我扭过脸看着秋儿问道,「然后呢?」
秋儿闻言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你问我?」
「不然呢?我不会锻剑啊……」
「……我也不会啊……」
于是我们两人围着锻炉傻愣愣的发了半天的呆,
「锻剑,得有火吧……」秋儿撇撇嘴说道,
「嗯,还得是天火呢,可我去哪找天火?」
「你刚刚不是放了一把那么大的火么?」
我皱着眉看了看光无一物的圆台,犹豫的回道,
「我那是天火么……」
「万一呢?」秋儿毫不在意的说道。
「也对……」我捏了捏鼻子,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看。可这时我才想起,
「可我不知道怎么放的火,每每都是它自己出来的。」
「那你就想着刚刚体内的知觉,再试试看呗。」
既然秋儿都难得这么鼓励我,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于是我沉下心,双手按
在锻炉上,开始感受刚刚那一刻的知觉。
可感受了半天,我也没感受到什么东西。
「不行,身体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秋儿侧扬着脑袋想了想,「你会不会只有在遇险或是情绪激动之下才能使出
那火来?」我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特别兴奋的时候也会。」我诚实的补充
了一点,因为那日晚上在清漓的池子里,我就是因为太兴奋才把那泉水煮熟的。
秋儿闻言脸颊顿时便红了,接着二话不说,上来就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摸着屁股站起身,「又怎么了?」
「兴奋什么兴奋,你想怎么兴奋?」
「我不是那意思……」我心虚的又走到锻炉边,想再试一试。
这时秋儿突然换了个口吻,十分认真的说道,「不然我劈你吧,焚雷诀,
殷雷咒再加上五雷轰?」
听见这话,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你想直接把我给超度了啊!」
可秋儿已然自顾自的下定了决心,她轻盈的后撤了三步,瞬间叠起手指,大
喊了一声,「专注于心!」
「哎,你别……」别字刚说了一半,一股汹涌澎湃的巨雷鸣直接砸在了我双
肩上,差点就把我压的跪在地上。
这股雷压源源不断,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肉都被电的死去活来,我这心里真是
想哭都哭不出来。可不曾想,丹田处居然真的热乎了起来,我连忙集中注意力,
一边承受着巨大的震慑和心神的动荡,一边努力引导着那点热气。
渐渐的,那股灼气慢慢露了个头,而此时,秋儿的雷术也增强了威力,极度
的反压之下,灼气却逆势上涨,瞬间便膨胀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个
破旧的锻炉,这一次,这股灼气并没有在我身体中乱窜,而是径直往我双手而去。
我跟着大喝一声,热流从掌心喷
涌而出,瞬间便将锻炉包裹住了。于此同此
,双肩的雷压终于被撤走了。浑身轻了之后,掌心的热流更甚,突然砰的一声,
燃起了鲜红的火焰。整个锻炉跟着便发出了磨擦扭转的声响,彷佛是被这火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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