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10)(7/8)
业魔当机立断,直接用手刀切掉了那条臂膀扔在了一边,任凭它被这紫火燃烧殆尽。
「烨琉璃……你竟然收了烨琉璃……清漓!」
我不知道为何他要叫清漓的名字,这条胳膊明明是他自己砸断的。
不过这烨琉璃的毒性还真是可怕,连这种魔怪都抵抗不住。
我无暇管他,继续将清漓护在怀间,但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泪就忍不住啪哒啪哒的往下落,「……娘,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但是你看,我有元神了,我已经入了元婴,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你看,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累了,我求你快走吧,走的远远的,我来挡住他们!我不要你有事,一点事都不要有!」
清漓的脸色头一次在我面前竟变得如此的温柔,虽然眉间还是微微凝着,可眼角那股藏不住的和煦却如春风般拂过了我的全身,她檀口轻启,轻声吐出了两个字,「傻子……」
「娘……你能说话了,太……」
好字还没出口,我整个人突然就离了地,随后便被高高的举向了天空,这业魔竟然直接将我给搬了起来。
这里的怪物和外面那些修仙的人与妖根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力量,速度还是灵威都是压倒性的强悍,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清漓曾经对那些所谓空冥大能说过的话,「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他举着我的元神连带着我高高的跃起,随后重重的扔向地面,我被直接砸进了一个深坑之中,还未等反应过来,业魔已然坠下,一脚踩在我的身上,将我又踩入深坑几分。
业魔的身体已然生出了一层黑晕,似乎是为了防住那烨琉璃之毒。
「区区元婴,竟敢在本尊使面前一再放肆,神剑,神甲,如何会落入你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
我吐出一口污血,伸手抱住他的脚,凭借着意志力,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脚顶了起来,「因为……你没有……一个……好娘!」
我大呵一声,随后通体都被天火包裹了起来,接着一个铁山靠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
紧接着便唤来清尘剑,猛地挥砍了上去。
清尘剑刮过他岩石般黝黑的外皮,擦着火星而过,却只留下了一道剑痕。
业魔嗤笑了一声,一个头槌又将我撞飞数丈远,若不是元神在身后拖着,我怕是又要吐一口血来。
这家伙太强了,简直强的离谱,难道清漓一直以来就是和这样的怪物在争斗么?落地后,我根本顾不上调整气息,转而便蹬腿冲了过去,如今灵炁充裕,天火沿生到剑上足有两丈长的气刃。
这一次我双手举剑,极限的躲过他铺面而来的手掌,重重的噼在了他的膝盖之上。
终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入了肉,虽然无法切断他的腿,但至少让他溅了血。
业魔后退半步,闷哼了一声,接着突然双臂上举,掌间拉扯出一道漆黑冒着电光的刀刃来,随后对着我一甩。
这一看就是极不祥之物,我本能的闪了过去,刀刃擦着我的身子往后而去,直接扎进了怪物堆中,只一刻,数以十计的魔物便成了一堆焦骨。
我倒吸口凉气再回过头时,人却已然不见了。
「去死吧,小崽子!」
我顺着声音抬起头,那业魔竟然在我头顶,
手里抓着那摧枯拉朽的黑色刀刃照着我的天灵便噼了下来。
人未到,灵炁却依然到了,我四周的地面被这沛莫能御的灵威压的整个都下沉了一片。
而我也被这灵威和自上而下的劲风压的寸步难行。
危难之际,一道白光一闪而至,光中的清漓面沉似水,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颊竟恢复了些许血色,难道是因为刚刚那一吻。
只见她单手上托,瞬时便止住了业魔的剑刃,随后她微仰起头对着那业魔飘然的说道,「我还未死呢……」
业魔厉声喊道,「清漓,别硬撑了,我知道你已然灵炁枯竭,这太阴之日便是你葬身之时!」
「是么?」
清漓就只是望着他,两字里无一丝一毫的感情,可那业魔却眉头一紧,匆匆又后退了数十丈,严阵以待看着我们。
「那你为何退的这么远?」
清漓不露悲喜的补了一句,随后抬起手。
业魔一见,顿时又退数十丈,接着四掌拍地,数道玄铁门从地面升起,将自己围在了中间。
我不仅哑然,看起来,即便在这些魔物之间,清漓的威慑和魄力依旧是无以语表的。
而清漓却只是抬手将唇边的鬓发理了理。
我站在清漓身旁大口的喘着粗气,还是有些不放心,「娘,你真的没事么?」
清漓扭头便白了我一眼,「多事……」
「额……」
「二十六式可曾练熟?」
清漓看着壁垒森严的业魔,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突然问道,见我傻愣着没回答,声线便又冷了几分,「我说了要考你,难道你忘了为娘的话?」
「……没……只是破渊一式招式虽易,可先前我并无多余灵炁可续,故而无甚威力。况且这怪物的身体坚硬无比,灵威又如此强盛,我的破渊怕是难有效果。」
清漓再次转过脸,下巴微扬,表情略有不悦,「灵威强盛?有多强?」
话音刚落,她那件青衫顿时无风骤起,鬓角的发丝如舞动的柳叶纵情飞舞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如滔天巨浪般的灵威从她的体内猛然散出,随后便复盖了整个结界之中。
我根本来不及说话,身后元神顷刻间便自觉的退回体内,整个身子如同被整座清漓山压住一般瞬间砸进了地里。
与刚进结界相比,这一下别说挣扎着翻身,就连想动根手指都是难上加难,整个人完全被埋进了泥地之中,脸紧紧的贴着地,口鼻间想勉强出口气都做不到。
我心里一阵苦闷,清漓还是那个清漓……剑修也好,天火也罢,她总是拿捏不好教授的分寸,亦或是她就是喜欢见我这样?此时一只手掌轻触了我的肩,顿时背后的那座山就被卸去了,我赶忙爬起来,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擦着脸上腥臭的血泥。
扭头看了眼清漓,她却只是蒲扇着大眼睛望着我,彷佛刚刚根本无事发生。
哎,反正对她那张脸,我也压根就生不起气来。
可结界中原本闪躲于两边的怪物们全都被这灵威压成了尸块,只剩下那业魔独自跪倒在地,低吼着抗衡清漓的灵威。
「看见他额间那目了吗?」
「嗯!」
「以灵炁集剑刃一点,化天火引破渊……斩了他!」
我用力点了点头,微微吸了口气,随后将丹田中剩余的灵炁都抽至手掌,尽皆灌入清尘剑中,随之一声大喝,清尘火起。
我屈膝如弓,剑尖直指业魔额间一点。
而业魔只能不甘的看着我却根本动不了分毫,待灵炁聚集到顶后,便蹬足而趋,数十丈的脚程只一闪身便已至近前,业魔怒吼声罢,清尘剑穿额而过,而他那颗头颅也飞迸离析。
「……娘……怎么样,我这破渊威力如何?」
我彷佛一瞬间就回到了曾经在清漓山的日子,尽心费力的修炼,却只为了清漓能看我一眼。
不想,清漓却摇了摇头,「灵炁尚未完全集其一点,不然他必被挫骨攘灰。」
我看了看清尘剑,又看了眼那依旧半跪的业魔躯体,猛然发现,这家伙头没了,尸体居然还立着,紧接着无比恶心的一幕出现了,他那空腔里突然一阵扭动,随后竟然又生了一颗头来。
新头带着粘液和血污就像是刚从尸堆中捞出来的一般。
「他……他还有颗脑袋?」
「不,除此外他还有一颗,你未灭他躯干,便多了这麻烦。」
清漓的语气里并无苛责,可我却还是有些失望。
她没再多言,只是趋步走到业魔身前,「太阴之时就快过了,你们还有何法可想么?」
「如今四灵阵已是岌岌可危,清漓你守的住一时,守的住一世么?有朝一日,待魔君重临人间,他必横扫六界!皆时,纵然你有这化神修为,也只是萤火之光!」
「魔君早已神魂俱灭,休要在此危言耸听,有我一日,你等便休想踏足人界一步!」
清漓居高临下,眉眼低垂,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王者般的威压。
「哈哈……清漓,你可有子嗣,难道魔君不可有么?哈哈哈哈!只要诸界心魔不结,我魔界便永世昌盛!你等之心魔便是我等养料,你杀的完么?清漓?你杀得完
么!」
业魔虽然不能行动,却笑的无比猖狂,清漓的脸色越发清冷,她缓缓举起双指,随后便一挥而下,「杀一个,少一个!」
业魔壮悍的身躯顿时便化为血尘,撒满了一地。
清漓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魔角门旁的两个石柱微微出神,可就在此时,业魔刚刚所在之处,地下突然隆起,随后便冲向了那波纹结界。
清漓眉间一蹙,「不好!他还有一头遁地了!」
可清漓还是发现的太晚,那颗头突然从地下飞起,径直撞向了其中一边的石柱,这一撞力道强悍,直接将这头颅击的粉碎,而石柱自上而下毫不留情的裂开了一条巨缝,只差一点就要分崩离析。
波纹结界顿时失了安宁,便漩涡一般疾速扭动起来,随后竟然扩大了一倍有余。
我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清漓就已然跃了过去,待我们来到结界前,一只巨手突然从结界中伸了出来,手掌直奔另一侧的石柱。
清漓大惊失色,手掌一挥,一株树苗便破土而出,随后一路疯涨,化作藤蔓紧紧缠住巨手,将其拉扯下来。
随着巨手皮肉逐渐紧绷,显然是其主人发了力,清漓的藤蔓一根根的崩断,但很快便有新的缠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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