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传（12）孽乱的假期（上）(2/3)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先把幼楚送回了佘山家园。
东青赶紧下车，冲进了单元门，第一个门就是101。
稍后桂芳也叮嘱了一番女儿，三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狗娃，你对幼楚好，妈妈很高兴，但妈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她你是她哥。我们家现在挺好的，你吃住、上学都不要钱，这都是因为太太需要你照顾小姐……还有，万一让楚楚他爸知道了你的事，他肯定要出幺蛾子。”
兄妹俩一阵沉默，东青伸手拍了拍幼楚瘦弱的肩膀。幼楚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就扎入了东青的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这个可怜的女孩，满肚子的心事压抑得太久了。
“嗯……所以，妈妈在你家当保姆也挺好的，不用长回家。”幼楚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冷漠地回答。
出了门，刚要扶桂芳上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苟东青？妈，你怎么了？”
林幼楚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东青，乖乖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照顾我妈了！”
东青心更慌了，死命砸起大门，门剧烈抖动着，墙上的石灰都掉了下来。
桂芳披头散发地蹲坐在客厅的一角，左手抓着右手，死死咬着牙，脸色苍白，痛苦不堪。脚边掉落着一只破碎的啤酒瓶。
“楚楚，妈妈的胳膊好像受伤了，表少爷正要送我去医院。”桂芳不顾疼痛，抢着开口。
一看就知道母亲被人打了，东青怒火冲头，一把抓住了瘸子的脖子，就把他顶在了墙上。
奥迪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最近的一家大医院，排队挂号，拍片就诊。
东青停下了动作，稍后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东青一把拉开了大门。
瘸子只敢坐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得，东青明白，这男人把他当成高利贷公司的人了。
他没说话，一把推开了男人。男人往后几个踉跄重重地靠在了墙上，一条腿果然是瘸的。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连桂芳也不叫了。
医生仔细看完了桂芳右小臂的X光片，“还好，只是骨裂，打个石膏就行，一般四个礼拜就能恢复……注意千万不要沾水，沾水了容易发炎比较麻烦。”
桂芳虽然很希望儿子能把老公狠狠揍一顿，但更怕儿子下手没有轻重，打坏了人，惹上了事。所有赶紧劝东青送她去医院。
“我妈很迷信，认为是她‘克夫’才害的爸爸这样惨的……还有，我家现在住的是廉租房，全靠爸爸的残疾人证才能申请到，如果离婚了，我们就要搬出去了，房租会贵很多。”
幼楚的手指抓得更紧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早就劝过我妈离婚，但她不肯离。”
东青当时就想发火，但是看到妹妹瘦弱的身体，又冷静了下来。
车子离开佘山家园向月湖山庄开去。
想起聪明又可爱的妹妹，东青也笑了，“可能真的是血缘关系的原因，我第一次看见幼楚，就觉得她十分亲切。”
“表少爷别打他了……我的胳膊好像断了，能送我去医院吗？”
“你爸经常打你妈？”东青淡淡地问幼楚。
看到儿子出现在了面前，一向倔强的桂芳，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珍珠般大小的眼泪一颗颗飙了出来。
一听母亲这样说，再看到她脸色发白的样子，东青立刻松开了瘸子，按桂芳的要求，收拾好她的东西，带着桂芳出了门。
幼楚低下头，脸色难看至极，“等我一下，我一起去。”送完就想把米袋抗进屋内。
幼楚一看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挨父亲的打了，还被自己的同学看到了，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自己能藏进去。
“不可以，别看妈小学都没毕业，妈也知道高中学业很紧张的……你别想有的没的，学好功课，考个好大学才是你的任务，挣钱的事有妈在……妈可等着你给我养老呢。”桂芳先是严厉驳斥了一番儿子，然后又亲切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听到桂芳又提这事，东青有点不耐烦了，“妈，我知道了……妈，其实我想在外面找个兼职。”
瘸子习惯性地两手护住了脑袋，看来挨打都挨出经验来了，东青的巴掌还没落下，他已经叫得声嘶力竭了。
东青上前一步，抢过了米袋，又把车上的螃蟹递给幼楚，“你拿这个，这是太太送给你妈的。”
两人很快进屋放好东西，一起出来上了车。幼楚看也没看坐在地上装死的父亲。
“我妈说反正她现在不怎么回家，小心点就是了……我知道她的想法，她现在在拼命攒钱，准备我和哥哥上大学的钱……我还有个哥哥，是我妈和前夫生的，也上高中了。”
“你妈没好前，我就不让她回家了，如果你想看她，和我说下，我来接你过去。”东青摇下车窗对幼楚说道，“一个人注意保护自己，有任何困难都记得来找我。”
母子两人回头一看，正是林幼楚，她正费力地抗着一袋米。
门口站着一个矮小、猥琐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弯着腰，满脸的橘子皮，“你，你找谁？我的钱不是都还清了吗？”
终于，先前那个男人胆怯的声音响了起来，“别砸了，我就来开门。”
沉默了一会儿，东青问道：“说句过分的话，你就没想过让他们离婚？”
就在东青要敲门时，里面传来一声剧烈的玻璃碎裂声，然后就是一个女人的惨叫。
突然，东青想到这男人不会是楚楚爸爸吧？那么现在在和他打架的肯定是陈桂芳了。
东青回以温暖的笑容，“不都说了，你是我妹嘛。你妈就是我妈，应该的。”
没错，是陈桂芳的声音，东青咚咚咚地拍起了门，大吼道：“开门！”
医生在给桂芳打石膏时，东青和幼楚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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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芳欣慰地看着儿子，“狗娃，你和楚楚关系很好嘛。”
进了屋，东青一眼就看到了母亲。
“为什么？”东青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