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仙尘录（1）天地异象(2/3)
「莫非真的疯了不成？」
楚狂嘶哑的声音就好像牲畜，人更像饿极的野兽双眼血红，像是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掉，伴随一声嘶吼朝董羡君扑来。
上官青凤混若无事地说着，话语间楚狂已趴伏在她脚下，被先天真气压得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洗去外层的污秽，露出惨白肌肤，上面一条自脸上蔓延至腹部的伤口便清晰可见，血淋淋的显然是刚刚链剑留下的。
原
「啊？」
不消片刻，董羡君推开衙房的门，谄笑道：「首座久等了，我把楚狂带来了。」
「若非是真正的疯子，怎会以养气境的修为来挑战先天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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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羡君的目光向下一扫，讥笑道。
董羡君冷哼道：「我看他是真正的疯子，派不上用场。」
上官青凤端详着自己修长的指甲，颜色由墨黑过渡到暗红，状若柳叶，是董君羡亲手为她细磨成的。
董羡君轻哼一声，用素手轻掩秀鼻，还是难掩牢房里那令人作呕的臭味。
董羡君能清晰看到火焰在上官青凤惨白如纸的面容上跳动，而她的唇却深红似血，同杯里的血红茶一般颜色。
「首座便是陛下唯一可依仗的宝剑。」
此时，上官青凤更显她高大的身材，一条匀长的大腿几乎全裸，腿根直与董羡君腰部平齐。
牢房只有廊道宽窄，长不过三步，单个火把便能照亮整个牢房。
其实就连董羡君也不敢直视首座太久，只见对方肤色宛如冬日寒月，灰蒙蒙的无有一丝光泽艳色，给人带来一种彻骨的凛意。
董羡君问道。
人榜逐鹿简单来说是让武林各派新一代弟子为争夺名为相互厮杀，由此挑拨各派矛盾。
上官青凤打断道：「有苏澈在无需忧虑。还是说说陛下的旨意。」
「看来你那东西还没废掉呀！」
董羡君封城一句，转为正题道：「刚刚，苏澈那边传来消息，他已发现霹雳堂有所异动，正欲」
「遵旨。」
上官青凤嘴角微扬，得意道：「陛下用剑扫平四国，如今便是要用剑扫平武林。」
「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那个剑宗的疯子？」
狱卒口气里的恐惧多于不解。
董羡君回首看向狱卒：「松开他！」
董羡君怒喝道，但下一秒她吃惊地发现楚狂竟不知死活地扑向了上官青凤。
黄泉狱的基建设在地下，全靠火光照明。
「大胆！」
「差不多了，擦干净换上裤子，带去见首座。」
「现在的你太不中用了，不如捡起这把剑试试？」
被枷锁束缚的男人虽有些体力不支，但三四脚下去还能勉强不跪。
董羡君为上司捶着小腿，闻言喜笑颜开。
「当啷啷……」
狱卒老实地回答。
「是！」
「这是……」
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董君羡屏息将布满钢刺的链剑挥出，正打在楚狂的正脸上。
「女人……」
「谁？」
董羡君暗想：憔悴成这般还没倒下，这家伙的体质异于常人，难怪首座会看上他。
上官青凤甩手将披肩仍给董羡君，里面只穿着裹胸和黑皮短裤。
上官青凤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从床榻上拿出一柄寻常尺寸，通体深红的剑来。
董羡君吩咐下人道。
「暴露的女人，嘿嘿！」
上官青凤从卧榻上坐起，显然很有兴趣。
「禀监察使，我们每天给他送饭，这家伙总像发疯似的反抗，还打伤了人，所以就绑了他。」
「女相是个彻头彻底的文人，崇文抑武的政策虽好，但是太柔，不合陛下的心思。」
「女……人！」
一名狱卒用钥匙打开铁锁，另一名狱卒打开牢门，并带上火把，为董羡君照亮。
董羡君一挥手，便有两个狱卒给楚狂重新戴上手铐脚铐，拖着便走。
「拿着！」
「是！」
冰凉彻骨的地下水浇在身上，干柴般的身体仍挺得笔直。
「哦？」
这一剑下去，楚狂便老实地摊在墙角，上半身血流汩汩。
衙房陷入短暂地安静，楚狂抬起头，打量上官青凤，润过水的嗓子稍微清亮一些。
「恩？」
董君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这楚狂本也是剑宗的核心弟子之一，于三年前叛逃宗门，又去挑衅劫教，杀了劫教万象法王的亲传弟子鸦公子，随后被万象法王捉住押到悬镜司。
她蹙起柳眉走到楚狂身边，轻喝道：「还没死吧！」
上官青凤平淡道。
解锁的过程楚狂没有任何异动，可当墙上的四张锁全部解开时，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男子却突然挥臂扫中那狱卒的头侧。
狱卒头撞石璧，红白染了一墙。
只见在牢房尽头，一个浑身赤裸，肌肤干巴巴的男人被四条铁链锁在墙上。
首座一年四季大多是如此打扮，鲜顾及朝廷礼仪，只在面见陛下时，稍显庄重地披上层黑狐披肩。
楚狂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几近全白的长发遮住他半张面孔。
「啊……好香。」
上官青凤的着装如此暴露，鬼门外许多狱卒却无一人敢抬眼瞧她，彷佛那胴体是什么可怖的东西。
董羡君瞪大眼睛，对此剑为何物心知肚明却不愿承认。
足下的鞋除了底子，只有一条侧带，涂红的指甲，脚背，踝骨乃至足跟都一览无余。
将他带去见上官青凤前，董羡君先叫人打两桶黄泉水给他洗澡。
「对，陛下说先让他去搅动风雨。」
她身后有两名狱卒一左一右把楚狂押了上来。
上官青凤把剑扔到脚下，然后减弱了些先天真气。
定计策里并没有此人，不知首座放他做什么？董羡君心存疑虑，思索间来到一间用铁门紧锁的牢房前，冷声道：「开门！」
铁链被人扯动发出脆响。
上官青凤横卧着，抿了一口茶，又放到一边，漫不经心道：「你我精心策划的人榜逐鹿已被陛下采纳。」
董羡君只是斜瞥过去，那狱卒立即连跑带颠的掏出钥匙解锁。
「啪！」
肩臂不着无寸缕，坦露着蛮腰玉脐，裹胸外堆出雪白半球丰盈挺硕。
狱卒先是一愣，随即应道：「是。」
「陛下圣明，想来谢安然很失落喽！」
两个狱卒话到一半，就恶狠狠地用脚去踢楚狂的腿弯。
「是吗？那就让他再疯一些。」
董君羡将迭好的黑狐披肩扔给了狱卒，一言不发的随上官青凤来到衙房，将一杯泡好的红雪茶递到卧榻旁。
董君羡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件事上官青凤并未与她商量。
「大人，他会咬人！」
「陛下密令我们放掉死囚楚狂。」
图样长久未变，此刻不知是厌倦，还是欣赏。
失去理智的野兽被这长鞭似的链剑打回到牢房尽头。
「这位是悬镜司首座上官大人，你给我跪下！」
若非董羡君手下留情，眼前的男人早分成两半了。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