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大结局(7/8)

    余小西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闻言偏头看着他笑,大概也是没想到他会用这四个字形容自己,像未成年少女似的,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因为那个视频?”许辰逸问。

    余小西笑着笑着,不自觉就趴到了他的肩上,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不是真的。”

    “既然知道不是真的,又为什么生气?”许辰逸觉得此时的她就很孩子气。

    余小西没回答,只是直起身子继续喝酒,虽然眼圈有点微红。过了一会儿,她才低着头,说:“我说真的,我相信他不会真的对不起我。只是突然之间我很迷茫,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我爱的骆少腾。”

    许辰逸无法给她答案,她也没期望他会回答自己,只是想要个人陪自己喝酒而已。于是她一口口轻啜,这样一瓶又一瓶的易拉罐也跟着空了。

    她突然捂着嘴在路边吐起来,那模样有点难受。许辰逸放下手里的酒,帮她拍着背。余小西蹲在地上,眼圈有点微红。

    许辰逸只能装没看见。

    她突然喊:“许辰逸。”不知是不是环境使然,他竟觉得这一声喊的有些不同寻常。

    “什么?”许辰逸问。

    “对不起。”她道歉。

    许辰逸有点莫名其妙,她撑着额头显出一点醉态,说:“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直在帮我。”她却一直因为他黑社会的身份,敬而远之。或许他对自己的感情,她还是懵懂地意识到一些才会如此。

    许辰逸闻言笑了,说:“我可不是好人。”

    “我知道你是。”最起码对她是的,余小西说完便闭上眼睛。

    “喂,余小西,你别睡。”他摇摇她的手臂,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由说:“你个已婚妇女深夜跟个男人喝醉,不怕出事?”

    “我相信你。”她嘴里咕哝着,这次是彻底醉的睡过去了,安静地趴在他怀里。

    许辰逸低头看着她,指尖撩开她脸上的丝,唇角却是浮上一抹苦笑。相信他?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喜欢着她的,她还会这么相信自己吗?

    他承认最初的时候,他注意到余小西只是一时兴趣,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与莫亦铭合作,所以才会在她的化妆镜上装窃听器。

    现在想想,那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

    因为他可以听到这个女人每天的生活,她经历的所有种种,包括她对莫亦铭的爱,在骆少腾身边的挣扎,听着她每天上班、下班的工作,以及她对妹妹的爱恨。她总是喜欢压抑的哭泣,或者听筒那边一片静默的时候,他都可以感觉到那种比哭泣更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一个女人的世界,他就那样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当然,有一天那化妆镜不知被她技到哪里去了,他再也听不到她的讯息,却还是仍不住牵挂,对于自己完全偏了题也不在意。甚至有段时间他知道她情绪不好,还着了魔的订了很多红玫瑰给她,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变态。

    可是他同时又很理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她渴望的安稳人生,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给,他才会选择只是默默关注。低头,见她睡的香甜,他吻了吻她的额。她这一生其实过的也很难,所以他又何必再给她凭添那些苦楚?

    “大哥。”时间已经不早,暗处几个陪两人吹了一夜冷风的兄弟上前。

    许辰逸颔首,他抱着余小西起身,将她送回她暂时住的地方。将她放下来时,她嘴里含糊地质问:“骆少腾,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跟她牵手,不会亲吻,不会生关系……”

    嘴里硬着,其实还是在意。

    临走前,许辰逸看了眼那橦低矮的房子一眼,吩咐:“通知骆少。”

    ——分隔线——

    大概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骆少腾从车上下来,进了有些老旧的院子。余小西今天喝的有点多,屋里有人进进出出也没有察觉。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余小西时,他明明那般心急如焚,心头却突然奇异地松下来。她还在,她没有走远,其实这比什么都好。

    外面天冷,许辰逸抱她回来时她还穿着外面的脱衣服,这会儿骆少腾又找了件大衣给她裹严,这才抱她上车。回到骆家时还是惊动了很多人,就连糖糖都跑下来了。

    “腾腾,妈妈怎么了?”糖糖站在台阶上,迎上抱着余小西的骆少腾。

    “嘘,妈妈累了,正在睡觉。”他说。

    糖糖对于妈妈离家出走的事还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两天没见有点想她,不过还是很听骆少腾的话,乖乖跟佣人回房去休息。

    骆少腾则抱余小西回房,放回床上,这女人仍然睡的浑然不觉,翻了个身继续睡。骆少腾见她眉头皱着,脱了鞋子,然后是大衣,一件件将她的衣服都剥下来盖上被子。

    衣服脱掉之后,大概觉得一时暖不过来,她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自然这一蹭就蹭出了火。骆少腾眼眸幽深,本不想趁人之危,手碰到细腻的肌肤时,仍然没有忍住将她压在身下……

    对余小西来说,这一晚她只是做了一场春梦。梦里自己与骆少腾翻云覆雨,各种疯狂。再醒来时,现自己竟在骆家的主卧室里,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起身。怎奈动作太猛,腰部传来一阵疼痛。

    “唔……”她嘴里出痛呼,随着被子滑落,进而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昨晚春梦的画面在脑子回放,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春梦,而是真实生的。脸颊一热,眸子向四周张望,偌大的卧室里只有自己,而“施暴”者骆少腾根本不在。

    宿醉让她头疼欲裂,有些颓废地倚在床前躺了一会儿,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简单地洗漱过后,换了套家居下楼。

    “妈妈,妈妈。”糖糖看到她马上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泰迪跟在脚步摇着尾巴。

    余小西踩下身子,看她大清早的就跑的一头汗,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帮她擦着,然后亲了亲她嫩嫩的小脸蛋,说:“糖糖早啊。”

    “妈妈早,妈妈你这几天去哪了?糖糖都想你了。”糖糖抱着她说,眼睛里亮亮的。

    去哪了,余小西自然不好跟她讲。不过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妈妈也想糖糖。”然后抱她到餐桌边坐下。

    佣人赶紧将早餐端上来,母女俩互动很好地吃完,糖糖便去上幼儿园了。余小西瞧了一眼自己那天开出去的车就停在院内,便转身回了客厅。之所以这么安静,是因为她知道她不会再那么容易出去。

    骆少腾大概上班去了,糖糖也上了学,整个屋子里都很静,只有她自己。佣人奉了茶水上来又退下去,她百无聊赖,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先瞧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才接起,喊:“可遇?”

    “你看电视没?”乔可遇问。

    余小西一楞,回答:“没有。”

    “打开。”乔可遇说。

    余小西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依着她的话将电视打开。电视里正在演广告,她瞄了一眼,问:“哪个频道?”

    “等着。”乔可遇回了两字,神神秘秘的。

    “到底什么事?”余小西问。

    乔可遇说:“等着就是了,千万别关。”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余小西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觉得莫名其妙。本来也没有在意,耳边突然略过一阵阵杂乱的声音,接着骆少腾的名字落进耳中。她下意识转眸看过去,便见骆少腾站在法院门口被很多记者围住。

    这次应该是关于阮家的审理,不过媒体的重点除了在关注骆家能全身而退之外,更多的是想知道最近关于网上疯转的那段视频内容。画面中保镖将众家媒体隔开,前路还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关于这两点我已经向有关部门证实,本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陪母亲,不曾出国,国外注册结婚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付清前不久过世,下葬时并没有惊动任何媒体,但还是多少有些耳闻。

    “那么骆少,关于网上曝出的视频事件,你本人又作何回复?”

    骆少腾看了那记者一眼,倒也没有恼,手放在纽扣上一颗一颗解扣子。衣襟在风中微动,壁垒分明的胸肌若隐若现,现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幕,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他将整个上衣脱下来,手肘与胸前的伤疤在镜头前那么清晰明显。他看着镜头,那双眸子像在注视着自己,说:“傻瓜,视频中的男人身上有伤吗?”

    余小西看到这一幕时,眼眶不自觉地湿濡起来。那视频中的男人有没有伤她其实并没有注意,可是她知道那些伤全部是因为自己而留下的。

    “怎么?现在知道冤枉我了吗?”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由身后抱住她。

    余小西眼里有串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刚刚看得太专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转头看着她,眼里是泪,脸上又有点想笑,问:“骆少腾,你会不会太招摇了。”

    她敢打赌,今天这个视频一出,骆少腾绝对不止风靡m市,肯定会从m市走向国内,比那些明星还红。

    “就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也爱你一个人。这样说来,你更招摇才对?”他亲吻着她,这怕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

    “你确定你是不是在害我吗?”余小西问:“像那些明星的老婆的,被嫉妒的粉丝天天骂,受到袭击的都有。”

    “那更好,藏在家里只给我一个人看,我还怕糟了别人惦记。”

    他嘴上虽不说,许辰逸那点心思他是看的出来的。自己的女人这么招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件省心的事。

    “恶毒,唔——”她嘴里骂着,却被他堵住,接着身子腾空,他抱着她便往楼上走。

    “骆少腾。”她抗议,又不敢喊的太大声。

    骆少腾直接将她压在门板上,一边解她的纽扣一边说说:“昨晚上你喝醉了没尽兴,现在补偿给我。”比他动作更直接的是他眼睛。

    余小西整个脸和身子都红透了……

    她虽然觉得这事白天做怪怪的,且她昨晚被压榨的不轻,但还是被骆少腾掌握了主导权。一番*后,真累的半点都不想动。

    “骆少腾,如果视频中的人不是你,你也没有出过国,那么做这些事的那个男人是谁?”她趴在他的胸口追问。

    骆少腾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不自然,手握拳压在唇上掩饰地咳嗽了声。

    余小西想到自己三年前误会他与付琳有染,当时她只顾伤心,好像也没有注意到他手臂上其实没有疤,便问:“是三年前那个人?”

    骆少腾点头,扭扭她的鼻子,说:“今天我可算洗=白自己了。”

    “他跟付琳什么关系?”余小西拍下他的手,质问。

    骆少腾想要逃避这个问题,余小西却不依,他只好回答:“付琳出钱给他整的容。”

    当年也是李习现了付琳的秘密,才会在余小西回来时利用上的。

    “她还有这嗜好?”想到付琳每天跟顶着与自己丈夫一张脸的人在一起,尤其她还见过翻云覆雨那样的画面,顿时觉得不舒服起来。

    骆少腾知道这时多说多错,没有搭腔。

    余小西想了想,问:“那张结婚证书,他签的?”

    结婚证书骆少腾在余小西走后,她的东西中找出来了,便解释道:“最迟后天,警方会接到付琳的报案,假的骆少腾会被逮捕。”不等余小西再问,他说:“他们会以骗婚罪起诉。”

    现在大多都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男人跟骆少腾长得一模一样了,肯定会有人想要找到他。与其让别人出手,不如先制人。大不了就是骆少腾在陪母养病期间,飞凰集团上、下都被骗了,最惨的是余欣南,被骗身骗婚。

    “骆少腾,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光明磊落吗?”抛开阮家那些不提,余欣南再过份也只是个女人。

    “一切都是纪缪的主意,我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引阮玲入局,他安排的步骤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没有余欣南这些环节。纪缪的参与是个意外,她为了纪元报仇,只是事件已然生,为了不影响计划他才会顺手推舟……

    ——分隔线——

    阮家的事解决之后,笼罩在他们上空的阴霾终于渐渐消散。飞凰集团刚刚恢复生机,骆少腾的工作每天都紧锣密鼓,糖糖在幼儿园里过的十分开心,一大一小回来时都会亲她的脸,晚上是最幸福的时光。

    骆少腾想让余小西休息段时间,她也觉得骆家的一切才刚刚重新上了轨道,便只安心操持着家里,让骆少腾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暂时没有找工作。

    日子如常地过,骆家又恢复了生机。

    阮玲死后,余呈义仿佛也心如死灰,很多事都替阮家抗了下来,所以被判了死刑。余小西一点都不想刻意地去关注,可是新闻闹的那么大,报纸、电视、网络无一不在报道,她想不知道都难。

    后来,她就干脆什么都不看。

    最近喜欢上了研究菜谱,等着骆少腾和糖糖回来,晚餐桌上总有两道她亲手做的菜。她其实没什么天赋,做的并不比佣人做的好吃,可是父女两人还是会很给面子地吃光,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这天晚饭前,糖糖和骆少腾还没有回来。余小西正在厨房里与佣人们一起准备晚餐。大家干着活儿时不时开点小玩笑,聊聊天,因为她一点架子都没有,都给这个家增添了很多和乐的氛围。

    正说到高兴处,管家从外面进来,喊了声:“少奶奶。”

    余小西转头看着他,问:“什么事?”

    管家迎上她的笑容,表情就显得有些为难,实在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可是这事他也不能不禀报:“有位律师想见人,说是从b市来的。”

    阮家的案子是在b市审的,他不用说的很清楚,余小西应该也想到了。她一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盆里的凉菜。切成条细丝状的笋、土豆、青椒等等各种颜色混搭在一起,加上各种调料,香脆可口,很适合夏天的吃,而且也简单、易学。戴着透明手套的手在里面拌了拌,这才脱下来,转头说:“请他进来吧。”

    管家这才应了声退出去,佣人们虽然不知道生什么事,但犹可以感觉到余小西的情绪变化的很快。

    “刘妈,帮我装下盘。”尽管不高兴,但从来不会对佣人脾气。

    刘妈赶紧应了,余小西已经走出去。

    她刚在客厅的沙上坐下来,只见管家领了个西庄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骆少奶奶,你好。”他的模样倒有礼貌,不卑不亢。

    “你好。”余小西站起来与他握了下手,然后请他坐。

    佣人奉茶下来又退出去,律师才开口:“骆少奶奶,我是受余呈义先生的委托过来的。”

    余小西轻啜了口茶,放下,然后才抬头看着他。

    律师大概没料到她听到余呈义的名字时,表情那样平静,甚至有点冷,便继续道:“余先生那边……五天后执行枪决,他想临死前见你一面。”

    余小西拿着杯耳的手还是抖了一下,茶水溅到手背上。脸色明明不好看,却仍拒绝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他。”她认识的只有余冬而已,而他已经死了。

    律师见她如此,不由叹了口气,说:“不瞒少奶奶,我之前与余先生是朋友才会跑这一趟。他与你的关系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他其实一直都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你……但不管他生前做了多么对不起你的事,他都已经是将死人了。”律师继续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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